参加青云大会之前,纪伯宰跟天玑公主立了军令状。
这次青云大会,他若是打赢了尧光山,就能摆脱罪囚身份成为斗者。
可若是输了,就要提头来见。
天玑公主本想将这个军令状告知“青玉娆”,纪伯宰却不想让她为自己的事分神。
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就算是跪着纪伯宰也要走下去。
若要因此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忧,纪伯宰宁愿什么都不说。
安凌云面上笑盈盈的,只当作不知道纪伯宰和天玑公主打的赌。
隔壁酒楼是青家的产业,安凌云把两人带到那边吃饭,三人一起言笑晏晏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天玑公主提到自己的叔叔沐齐柏,话里话外都在打探她和沐齐柏的关系。
安凌云装着没听出天玑公主的话外音,只是落落大方的说,“我和含风君说到底,就是生意场上的朋友。”
“听说源风神君身体不适,一直由含风君打理朝政。天玑公主,你这个做侄女的现在年岁也大了,是该帮自己的叔叔分担一些压力了。”
“本公主正有此意。”天玑公主赶忙应声,又一脸忧愁的说,“可惜我叔叔就是喜欢亲力亲为,他整日忙得团团转,我这个做侄女的也很担心他的身子呢。”
“唉,没想到含风君对极星渊如此尽心尽力。”安凌云又叹了口气,装模做样的说,“既如此,等下次见了他,我得好好劝他保重身体呢。”
两边又打了会太极,安凌云对天玑公主的话句句回应,又事事不应。
过了一会,天玑公主终于品过味来。
青家根本不想插手极星渊之间的权利之争,毕竟谁当极星渊的神君对尧光山和青鸾一族都没什么影响。
意识到这点,天玑公主不再说自己叔叔的事。
她换了个策略,打探青家有没有在极星渊再开铺子的打算。
多个朋友多条路,天玑公主自小受自己父亲的教导,深知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在掌控朝局的同时,也要尽量和其他五境打好关系。
做为一个商人,安凌云也不介意跟天玑公主合作挣钱。
又是一阵推杯换盏,安凌云面上一片酡红,眼看着是醉了。
纪伯宰不想让她再喝下去,便出声道,“公主殿下,今天说的也够多了,玉娆仙子再喝下去就醉了。”
天玑公主也不好继续留人,便由着纪伯宰将“青玉娆”送回府邸。
纪伯宰扶着安凌云走出酒楼,她走的歪歪扭扭跟只螃蟹似的,还一个劲的说自己没醉,说自己清醒的很。
“姐姐,你就别逞能了,当心摔着。”
纪伯宰叹了口气,把安凌云背在背上,向着两条街外的青家走去。
黑色的天幕下,尧光山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笼,夜市上的商贩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商。
走在青石板路上,纪伯宰一步步走向路的尽头,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成了布景板,他的注意力全在背后的人身上。
“小宰宰……你自由了……自由了……”
安凌云呢喃着,抱紧了纪伯宰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他颈上,带着阵阵酥麻的痒。
纪伯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扭头望着她柔和的侧颜,眼中的深情根本无法遮掩。
“姐姐,我若是打败明献,你会恨我吗?”纪伯宰呢喃着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纪伯宰心中的情感极为复杂,酸甜苦辣掺杂在一起,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能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