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黄粱梦,最重要的药引是帝乌木心。
这点只有傅氏传人知道,而博家姐妹博语岑和博语岚都已经去世,只留一点神识在博家老宅。
逐水神君不知道帝乌木心这么重要,只是将其随意放置在宝库中由侍卫看管。
晁元到底是个皇子,他进入宝库找了一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帝乌木心。
看着锦盒里帝乌木心,晁元的嘴角扬起一抹甜腻的笑。
与安凌云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点一点陷了进去。
世间竟然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她美丽温柔、博闻强识、既是一朵解语花,也是一个强大的女仙。
没有必要的时候,晁元都不想出门。
跟她在一起,他们可以一起看书,一起下棋,一起品茶论道,探讨世间的真理。
安凌云总能以她那独到的见解,为晁元打开一扇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晁元心中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至今为止,晁元不知道她真实的姓名叫什么,也不知道她来自哪里。
在晁元心里,这些都不重要。
与她在一起的时光中,每分每秒他都很快乐。
帝乌木心是她唯一想要的东西,晁元只想把这个送给她。
想到阿云还在等着自己,晁元心里热腾腾的,抱着盒子急冲冲往回赶。
没成想跟二哥晁宣打了个照面,想回避已经来不及了。
“晁元,你做什么?手里拿的什么?”晁宣慢腾腾走过来,疑惑的打量着弟弟,眼中还带着一丝轻蔑。
晁元对二哥微微躬身,低声道,“二哥,我有些不舒服,去库房拿了点药。”
“药?什么药?”
一把夺过晁元手里的锦盒,晁宣打开看了看。
见里面只是一根枯枝一样的东西,晁宣嫌弃的撇了撇嘴,随手扔了出去。
晁元赶紧把帝乌木心捡起来,这让晁宣起了兴趣,一脚踩在晁元手背上。
晁元吃痛,却紧紧攥着帝乌木心不肯松手,他的眼神中满是倔强与坚定。
“二哥,你莫要如此,这真的是我所需之药。”晁元强忍着疼痛说道。
晁宣却冷笑一声,“哼,我看你就是藏了什么宝贝,不想让我知道罢了。”
晁元知道二哥向来刁钻,此刻与他硬争并无好处,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二哥,我何时骗过你?这真不是什么宝贝,只是对我而言能缓解病痛的药罢了。”
晁宣半信半疑,可怎么也不愿放过羞辱弟弟的机会。
“这么想要啊?可以啊!跟二哥学几声狗叫,二哥就让你把东西拿走。”
晁元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望着晁宣。
平日里这个二哥喜欢跟大哥打自己也就算了,今天竟然这样羞辱自己,这是完全没把自己当成亲人看待。
恨意在晁元心里翻涌,他狠狠的瞪着晁宣,脸上的肌肤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但一想到安凌云还在等着帝乌木心,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怒火。
汪汪汪……
晁元学了三声狗叫,眼泪不受控制的朦胧了双眼。
晁宣哈哈大笑,肆无忌惮的对晁元骂道,“晁元,跟你做兄弟,真是我最大的耻辱。”
“你就跟条狗一样,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真是个蠢货,你就该烂在地里死了才好。”
狠狠啐了一口,晁宣扬长而去。
晁元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又无力垂下。
这种屈辱和嘲笑横贯他整个人生,他已经渐渐麻木。
这一眼看不到头的日子就像一口大棺材,已经把他半截身子埋在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