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在空气中的,除了血腥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馨香。
晁元轻嗅了一下,很快锁定香气来源的方向。
粗重的喘息声从房中传来,他悄悄靠近,待对方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他用夜明珠照亮自己的脸。
“是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晁元说。
朦胧的光源下,她的眼睛还是那么美,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黑色的蒙面巾下,有汗水缓缓滑落,浸湿了她颈边的衣料。
她手上的刀微微颤抖,却并未放下,只是用那双带着警惕与疲惫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晁元。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煎熬。
晁元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柔和,“我住在这里,刚才刺杀我……神君的是你吗?”
“我没想刺杀他,我只是……需要一味药。”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手里的刀缓缓滑落,晁元能感觉到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赶在她倒下前,晁元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扶住。
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把你交出去。”他轻声安慰,企图驱散她心里的恐惧与不安。
“谢谢……我需要……休息一下……我会……尽快离开的……”
她虚弱的说着,每说一个字,仿佛便失去一分力气。
晁元眉头微皱,将她轻轻抱起,走向房间内那张并不宽大的床榻。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柔软的被褥上,看向她腹部的伤口。
鲜血浸湿了她腹部的衣裳,虽然已经止血,可伤口还是要处理。
拿出白天她给自己的伤药,晁元说了一句得罪,便为她解开身上的腰带。
浸透的血衣下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是刀伤,晁元认出是自己父亲的武器刺伤的。
能在逐水神君手底下逃生,这个女人绝对有灵脉,身上还没有种隐魂钉,同时修为也不低。
动了动嘴唇,晁元咽下嘴边的话,眼下的情况并不适合问对方为什么没种隐魂钉。
处理伤口时,晁元偶尔会碰到对方腹部的肌肤,他能感觉到那里微微的颤动,这让他的心也忍不住跟着颤抖。
待处理好伤口,两人一时相顾无言,只有昏黄的烛光随着窗户透进来的风轻轻摇曳。
“谢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女子轻声问,黑色的面罩挡住她大半的表情。
晁元张了张嘴,用干涩的声音说,“你叫我阿元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云。”
她垂下眼帘,两人心照不宣,都不愿透漏自己真实的身份。
“你说你需要一味药,你需要什么药?可以和我说吗?”晁元轻声问。
阿云沉默片刻,说道,“帝乌木心,我需要这味药,我打听了许久,这种已经绝迹的神木只有逐水神君手里有。”
晁元想了想,他也记不起自己父亲手里有没有这东西。
或许是有的,只是他以前没注意过。
正当他还想询问时,一阵嘈杂声从门外响起,晁羽的声音从院外远远传来。
晁元心中一惊,下意识寻找可以藏人的地方。
可小小的房间里,除了放衣服的柜子,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心中灵光一闪,晁元脱下衣物胡乱扔在地上。
“云仙子,在下得罪了。”
将带血的衣服藏在床下,晁元扒开她肩头的衣服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