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滂不仅仅是个老色鬼,还是个厚颜无耻的老色鬼。
他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将自己强掳徐老夫人之女的行为说成两情相悦,又把老魏侯将女儿寻回说成棒打鸳鸯。
这些安凌云也不能明说,她只是安静的听着,待魏俨稍微冷静一些才道,“这些说到底,也只是陈滂的一面之词,你至少也要回魏国向外祖母求证一下。”
“不过,不管你是陈滂之子,还是家奴之子,这些于我二人之间的关系无碍。”
“俨哥哥,以后你会是我的夫君,这点是既定的事实,不会因为任何事受影响。”
望着她坚定又温柔的眼神,魏俨心中一阵感动,然而他心上依旧有矛盾的点。
“过去我以家奴之子为耻辱,现在知道了新的身世,我还是觉得难怪。”捂着自己的心脏,魏俨悲伤道,“是李肃杀了外祖父,边州与魏国是世仇,而我流着仇人的血,我该怎么办?”
安凌云温柔的笑着,轻轻握住魏俨的手,温柔而坚定地道,“血脉之事非你我所能选择,但你的为人,你的心地,才是你真正的自我。”
“俨哥哥,你是谁的儿子不重要,你是谁才重要。”
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出来没用多少力量,然而听在魏俨耳朵里却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他心中的阴霾。
是啊!我是谁的儿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谁,我想成为怎样的一个人。
望着安凌云那双充满信任与爱意的眼睛,魏俨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方向,那颗因身世而纠结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婉儿妹妹,谢谢你,我会向外祖母问清楚真相,谢谢你。”
说完魏俨将安凌云抱在怀里,闭上双眼。
他没有很用力,却是全身心的依赖,将自己最脆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
安凌云轻抚着他柔软的长发,掌心中一颗金色的生子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微微勾起嘴角,安凌云翻了翻手心便将生子丹收入小恋的空间中,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攻略任务至此完成。
心情大好之下,安凌云轻拍着魏俨的后背哼起了自己编唱的歌谣。
“小星星亮晶晶,夜空里眨眼睛, 月亮船儿轻轻摇,带着梦儿飘呀飘。”
“风儿轻鸟儿鸣,绿树荫下歌声清, 草地上花儿艳,编个花环戴头顶。”
“山高高水长长,世界好大好宽广, 小船儿扬帆起,勇敢驶向远方航。”
……
那歌谣旋律悠扬,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渐渐地,魏俨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
在这温暖的怀抱与悦耳的歌声中,魏俨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
车马又行了几日,终于到了鑫舟地界,那边陈景庭提前得了信,带着人马在城门前迎接。
一别月余,陈景庭心上的思念自是不必说,他日日盼妻归,都快变成望妻石了。
那边焉州送来的粮草已经入库,不久魏国又送来不少粮草和金银财宝,陈景庭对安凌云的外交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直到这日,打着“陈”字旗的车队从官道上驶来,陈景庭一个箭步上前对为首的马车道,“妹妹如今平安归来,兄长终于能放下心了。”
轻笑声响起,安凌云抛开帘子对陈景庭笑道,“多日不见,哥哥好像瘦了呢。”
陈景庭也笑着说,“为兄一直担心妹妹的行程,茶饭不思自然是瘦了些,不过看到如今妹妹平安无事,为兄瘦点也是应该的。”
说着,他抬手将她扶下马车,两人手指相触时不禁紧了紧,交错的眼神中带着意味不明的情愫。
“信已经给你了,别给我演砸了。”
靠近陈景庭时,安凌云用只能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陈景庭紧了紧自己的手,眼神中透着一丝委屈。
转而又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笑吟吟的看向随后下车的魏俨。
“这位便是魏使君吧!不愧是魏侯的表兄,果然是仪表堂堂,小妹与你确实是郎才女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