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夫人并不是迂腐之人,觉得女子被男子看了身子就必须嫁出去。
更何况对方还是为了救魏家的独苗,这样陈家对魏家的恩情就大了去了。
“昨晚的事,陈丫头又是怎么想的?”徐老夫人又问。
魏劭低头道,“她说,这只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特殊情况要特殊对待。她还说并不要我负责,我看了她,她又看了我,我们就算扯平了。”
如此言语不禁让徐老夫人刮目相看,如此豁达的女子世间少有,可以说是稀罕物。
“本以为陈丫头只是一般闺阁女子,没想到心胸还如此宽广,这可不像闺阁女子说出的话。”
徐老夫人微微颔首,又问了魏俨的态度。
魏劭再次据实以告,将魏俨对此事的态度说给祖母听。
徐老夫人听完以后,再次对魏劭说,“这事确实有些难以启齿,可怎么也要向你表兄坦白,要不然以后总是个隐患。”
“以你表兄的性情来说,他估计也是不介意的,毕竟事急从权,他若真想和徐丫头成亲,他们之间就不能有这些秘密。”
说完,徐老夫人让魏劭回去休息,又把魏俨召了过来。
烛光摇曳,将房内映照得温暖而昏黄,徐老夫人的身影在烛光被拉长许多。
她坐在案前,对面便是外说魏俨,待听徐老夫人说完后,魏俨笃定道,“外祖母,我不介意这些,我只想娶陈景婉为妻。”
徐老夫人闻言叹了口气,一脸慈祥道,“孩子,外祖母知道你喜欢她,外祖母也不想做棒打鸳鸯的事儿。”
“这次劭儿遇险,切不说此事的蹊跷,光是陈丫头临危不乱,桩桩件件都做的滴水不漏。”
“俨儿,你得知道这陈丫头绝非凡人,她做的那些事不管哪一件单拎出来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魏俨没有为安凌云争辩,他静静的坐在徐老夫人面前不急不缓道,“外祖母,其实我也能感觉得到,当她在宴席上弹奏箜篌时,我便觉得她非同一般。”
“正因为如此,我便更无法放下她了,这世间的女人千千万万,能遇到如此独特的,那不是更要牢牢把握住吗?”
说着,魏俨两眼飘忽着神游天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自己与“陈景婉”琴瑟和鸣的模样。
见他如此,徐老夫人也就不再劝了。
自己这个外孙与亲孙子不同,他是个心眼活泛的孩子,到底不会让人真骗了去。
从徐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魏俨首先去了表弟魏劭住的院子。
他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容满面的看着他,直看的魏劭心里发毛。
“表兄,有话好好说可以吗?你看的我……害怕……”
魏劭忍不住摸了摸手臂,那里都快长鸡皮疙瘩了。
“表弟,有些事和祖母说过以后,就不能再往外传了。”魏俨语重心长道,“昨晚的事,能忘就忘了吧。表兄也不会怪你,毕竟表兄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
“那事……那事我已经……忘了……”
魏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昏黄的灯光下,魏俨的面容显得压迫感十足,魏劭只觉得压力很大。
等到魏俨打算离开时,魏劭追着他的背影忽然问道,“表兄!万一……我说万一……她其实不爱你……怎么办?”
魏俨扭头,定定的看着魏劭面带寒霜,冷冰冰的让人心里发怵。
过了好一会,魏俨忽然展颜笑道,“若她不爱我,那我便把她绑在身边一生一世。得不到她的爱,那便得到她的人,这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