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垂死后,南宫夜带着南宫家的人离开了洛水城。
离开前,安凌云在南宫夜眼中看到了仇恨的种子。
她没有动他,没有那个必要。
南宫家这些年明里暗里虐杀的妖怪不计其数,用不了多久,那些妖怪的亲人朋友便会知道南宫家被逐出一气道盟的消息。
到时候,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南宫家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经过那惊天一棒,安凌云的实力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在一气道盟,南宫垂的实力也就比王权守拙弱上一些,和其他人比也是人族顶级战力。
那一战让所有人都知道,中原要变天,一气道盟盟主之位也要换人了。
是夜,万籁俱寂,王权弘业再次潜入安府,在安凌云的门前犹豫不决。
这门,到底该不该敲?
敲了以后该说什么?
难道控诉她的变心?
可她离开前,他们已经约定好……
正踌躇时,房门忽然被打开,安凌云披着外衣好笑的望着他。
“都在门口站半天了,想什么呢?你以为自己不敲门,我就不知道你来了吗?”
王权弘业赶紧立定站好,两手垂在身侧浑身僵直,两眼飘忽着一时找不到焦距。
安凌云觉得好笑,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问,“说吧,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仿佛一个上课开小差被抓包的小学生,王权弘业使劲咽了咽唾沫,半晌才开口问,“一年前,你离开时说的……说的那个约定……还……还算数吗?”
“你说那个啊!”安凌云有些苦恼的点了点额头,叹气道,“这一年里我也想了很多,那时……确实有些不太懂事……让你堂堂王权家的大少爷与我三夫四侍……”
“还是算了吧,咱们桥归桥,路归路,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会遇到真心爱你的女人。”
说着安凌云就要关门,王权弘业却一把抵住门,眼眶里泛着隐约的泪花。
“你……你这就不要我了吗?”
“你……你爱上了李去浊,是吗?”
“我……我哪点比他差了?你说……我可以改的。”
月光下,王权弘业两眼噙着泪水,眼眶微微泛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又夹杂着几分不甘。
微微咬着下唇,王权弘业紧紧盯着安凌云,忐忑的等待着她的回应。
望着他眼中的水光,安凌云心下微微一软,微微垂下眼帘轻声说道,“弘业,不是去浊的问题。是我,我很贪心,什么都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不适合我。”
再抬眼看向王权弘业,安凌云笃定的说,“即使没有李去浊,也会有别人,我会站在世界之巅,拥有一切我想拥有的。”
“那包括我吗?”
再次抵住想要关上的门扉,王权弘业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不甘,又有期待,仿佛在努力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凝视着王权弘业雾蒙蒙的双眼,安凌云灿然一笑,忽然上前按住他的后脑勺便是一个深吻。
过了许久,她才放开他,笑的意味深长。
“这句话,你该问你自己而不是我,等你自己想清楚再给我答案吧。”
说完,安凌云把王权弘业一把推开,关门插门一气呵成。
王权弘业向后踉跄几步,他愣愣的看着紧闭的门扉,有心想再次拍门却没有继续的勇气。
是了,这事的关键在于自己。
自己愿不愿意成为她三夫四侍中的一员,愿不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留在她身边。
踏着月色,王权弘业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
他只顾着沉浸于自己的内心世界,并没有注意自己身后又有一个影子入了安凌云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