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选择

“所以我完全就成厨子了吗？”伊清瑶摊手，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诧异，“算了，一起吃饭也挺高兴的。”

“及时行乐，是啊，可人间之乐如朝露易逝，而我等职责却似重山难移。”爻光这么说着，还带着几分怅然。

伊清瑶担忧地注视着爻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绯英则是眼含笑意地注视着爻光，笑盈盈地说：“卜者常因预见明日的苦难，而错失眼前的乐趣。但你有想过吗，那些所谓的明日之苦，或许正是你今日恐惧种下的毒果？”

“正因为知道了结局，通往它的每一帧风景才如此珍贵、独一无二，不是吗？”绯英这么说着，露出由衷的笑容，随即下意识看了一眼伊清瑶。

伊清瑶微微颔首，沉声说道：“确实。对于我而言，过程和结果同样重要。”

“你看，眼前这片港湾，在第一次踏足时，这些街道、渔船和行人都还不存在呢。”绯英说到这里，视线逐渐飘远，还带着几分感慨。

“举目所见…只有火焰。”绯英说到这里，眼神更加复杂，“大海被汽化，只留下开裂的海床和遮天蔽日的灰烬。界外天魔的军团尚未离去，而涌入鸽川的浪花，那时也还没有到来。”

“就在那边的山头，有个画师和我一起眺望着大地铁红色的伤疤，她告诉我：消逝的必将重临。她发誓会用画笔，留住被毁灭的一切。”

听着绯英的讲述，伊清瑶总觉得这些描述听着有一些耳熟，好像之前在某本书上见过。

只不过来这里以后一直急匆匆的，没时间整理这些资料，一时间伊清瑶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过这些。

而爻光则是注视着绯英，一只手搭在腰间，笑着说：“看来，她做到了。”

“是呀，不然海原市的今日也不会这么美好……”这么说着，伊清瑶看向远方，语气都柔和了不少。

绯英微微颔首，表情带着几分淡然，“为此，我也将信守对她的诺言，维持幻月游戏的行进，直至万古终末。”

“在这游戏轮回中的每次降临，我都要乐在其中——像品茗一般，无论甘苦，我要细尝每一瞬的滋味。若不如此，未免对不住那些逝去的人与事。”

绯英说着些许话语，左手搭在胸前，表情坚定而又认真。

“以万古品一瞬，其味自然深远。只可惜，我辈纵然是长生种，和你相比生命也是短暂，身为仙舟人，我所背负的因果太过沉重，学不来你这般…轻盈。”爻光说到这里，表情带着几分释然。

伊清瑶则是盯着他们，双手叉腰，忍不住说：“说起来，我也算是半个长生种，但是对于我的未来，我还是很茫然的。”

“没事，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考虑这些问题呢。”爻光则是笑盈盈地注视着伊清瑶，宽慰着她。

伊清瑶收回自己的视线，微微颔首，“这么说倒也是。”

随后，爻光注视着绯英，郑重其事地说：“绯英小姐，对你而言细品滋味的一场游戏，对乐园众生而言，将是生死攸关的现实。”

绯英连忙点头，迅速板起脸来，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好吧，接下来，我要进入苦大仇深的认真模式咯。”

看到这样的绯英，伊清瑶哭笑不得地扶额，“你的性格还真是特别呢。”

爻光也有些无语，微微别过头，不情不愿地说着：“那…倒也不必如此。”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