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下一口气,此遭实在危险,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全身而退,更何况肖战在,他还要分神去注意他的行动,虽然刚刚逼迫他离开的语气过于强硬......王一博回过目光,罢了,以后再和他解释吧。
“王队,找到了”王一博专心关注屏幕,看到屏幕上不断波动的信号,变得杂乱:“准备装备,开始行动”
肖战仍然时刻关心下面的进度,他盯着屏幕的影像观察四周,王一博已经带人下去了,他揪住一把汗丝毫不敢懈怠。
“啊!”王一博转身看去,一只利爪从后方伸了出去将队伍里其中一人揪了上去,男人被悬挂在高空中,那利爪发出黑色的团雾,好像在吸食他的精气。
利剑从王一博手中腾空而出,王一博飞身上前一刀将利爪劈成两半,利爪松开了男人的身体,将他甩飞了出去,王一博去接人的间隙,山体猛然炸裂,飞出的石子通通朝他们袭击,王一博撑出保护罩,随着石子的攻击,无数条触手紧随其后,强力的冲击波让他开始吃不消。
他没想到,翼蟒的封印仅仅是消散了十分之一,竟有如此冲击力
他屏气凝神,龙吟剑换作万千剑痕刺向对方,随着熊熊烈火的燃烧,只听见空中传来的悲鸣哀嚎,火焰燃烧着飞舞的触手,它们砸向四周的山体,无数碎石落到结界上方,王一博冷静下来,凝结全部内力回头看向受伤的队友们,收回结界,转而向他们施法,下一刻,除了他所有人都消失在这里。
从王一博那行人的消息断了之后,肖战就一直在原地徘徊,可是他知道,没有王一博的命令自己不能随意带人下去探查情况,他不想再在王一博眼里落得一个随意任性无组织无纪律的态度,他静不下心在坑边来回徘徊。
直到一束光落下,十几个人齐整整的倒在地上,肖战意识道不对立马上前问道领头的,那人捂住心口摇了摇头
“我们被奇形怪状的触手攻击了,王队把我们送了出来,可是那个地方好像要坍塌,他还没有出来。”
“........”肖战脑子嗡嗡响,王一博还没有出来吗,不,不行,怎么能留下他一个人,那东西最会迷幻他人心智,王一博势单力薄没有外援,怎么可能轻松就将上古凶兽封印?
“肖队,你这是要干什么”在周围人慌乱不解的目光中,肖战将装备套在身上:“所有人退出山洞外”
“肖队?”
“服从命令!”肖战转头对他们说:“按照原计划行动,如果六点之前我们没有出去,引爆这里。”
他看向那仿佛要将人吞噬的黑洞,这里的一切都要把人性命取去。
肖战深呼吸一口气,想到王一博现在的处境他擦掉手心的汗,跳了下去。
下面与他上来时的情况完全不同,周围落石遍地,不知什么东西的绿色液体沾满各处,他不小心踩上去,很黏糊很难扯开,他正要往前那液体向中间汇聚拦住了他的去路。
从液体中挣扎着一只触手,这就是刚刚他们提到的东西吗?
肖战被逼的连连后退,他有预感,这东西是故意拦住自己的,现在不是和它耗时间的时候,自己慢一步,王一博就多一步危险。
“玄武!”
随着他的命令,一缕白烟从他带着那条项链中浮现,玄武已经变成了人形落在他的身边。
“我要去救王一博,帮我一把”肖战恳求道
玄武收起平日懒散的性子,身上的铠甲化为护盾落在肖战身上:“翼蟒生性狡猾,迷人心神,此盾有我龟甲练成,这里交给我,万事小心。”
“好”
肖战顾不上道谢,玄武上前与触手厮打起来,他趁机从后方逃走,随着一路的绿色液体停留在王一博将众人送走的位置,看着满地的打痕,与绿色液体掺杂在一起的,还有血液,这......
肖战不停的安慰自己,王一博一定会没事的......王一博一定会没事的。
从头顶的山缝中飞出一只蝴蝶,金灿的翅膀在他身边环绕随后往左手边飞去,肖战看出来那只蝴蝶是在指引自己,他立马跟了上去........
“白虎!”白虎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它身上斑驳的伤痕,致使它无法直立,王一博此刻顾不上厮杀,纵身扑向白虎,为它挡下翼蟒的致命一击。
白虎发出痛苦的呻吟,它的爪子在王一博背上抚摸:“离开这里......”
他听到白虎的声音在心底告诉他:“我来断后......不要让,不要让翼蟒危害人间”
白虎云铃出现在他手里,白虎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此刻翼蟒终于现身,看着这位万年不见的老朋友,翼蟒开口,周围地动山摇
“老朋友,你我万年不见,你的灵力被月神封印已经不足和我相比,如今我取你性命不过片刻时间,这就是你背叛我们而跟随的月神吗,她将你十分之八的灵性封印,你却还要为了她不惜付出生命,我即将要将你吞噬,她又在何方,她怎么不来帮你啊。”
“我自愿跟随月神大人惩奸除恶,这是我与月神大人签下的约定,我,今日定不会让你重回人间”
“小心!”翼蟒身上的触手收了回去,从他口中喷出的火焰将白虎与王一博撞到山壁,白虎已经无力战斗,他的身子化成一团,王一博看着翼蟒再次发动攻击,把白虎圈在怀里,他来不及反应,黑雾夹杂着的火焰朝他袭来。
闭眼的一瞬间,他感觉到另一种强大而汹涌的灵力出现在他附近,他睁眼,看到肖战单手用玄武盾挡住翼蟒的攻击。
肖战看向地上的王一博,两人对视一眼,他满身伤痕,在抬头的一瞬间再也忍不住吐出鲜血,肖战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借着玄武盾的防护,身上溢出的灵力汇聚成一团
“去死吧”他致寒的身体和水元素灵的加持下,这一击竟将翼蟒盘旋在空中的身体击落,翼蟒化作人形,落在地上
“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直到此刻,王一博才明白为什么白千丈坚持让肖战和自己一起,他是至阳纯火之体,只有和肖战一同封印,水火结合,才能顺应五行。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将要吐出的血液尽数咽下:“肖战,知道封印术语是什么吗!”
肖战早已将术语铭记于心,他点头。
王一博又说:“跟我做”
他走到他身边,双手缠绕为莲花形状搁置面前
“烈焰焚天,火凤翱翔,封印焱域!”
“寒冰封天,雪龙咆哮,禁锢寒渊”
封印最耗费力气,刚刚与翼蟒缠斗的时候,王一博的灵力已经散失一大半,封印是长久之时,他看向面前要结成的结咒,逐渐变得迷糊
“王一博......王一博......”肖战注意到他晃动的身子,急得直喊他,由于两人的分神给了翼蟒可趁之机
“静心凝神!”王一博闭上眼睛喊道,肖战迫使自己收回注意力,心里默念咒语。
一口血喷出来,王一博摇晃脑袋,火之印的速度缓慢下来,肖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只能加速水之印的结速,王一博强撑着意识看向肖战:“时间快到了,外面马上就要引爆这里,结印交给我,你带着白虎我送你们出去”
“不行,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怎么可能完成封印,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一旦山洞被炸毁,你就出不去了”
“别管这些”王一博用尽力气才完成了火之印的一半封印,他看了白虎一眼,合十念咒,肖战却夺过他腰间的白虎云铃:“要死一起死,把同伴丢在这里,算什么东西,我既然进来了,就没考虑生死的事情,王一博,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看着肖战的眼睛,王一博恍惚好像回到大学时期,那时候好像他也是这样,晚上逃寝被抓,王一博本来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肖战知道后又主动找到辅导员担责,两人写了一千字检讨书这事才过去。
过了这么久,他还是这样的性子。
“愣着干什么,继续啊”
听到肖战催他,王一博回过神,继续结咒,翼蟒痛苦不堪的吼叫,因为五行压制,它这时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它冲天大喊:“月神,几万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我不要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它的怨气太过庞大,封印还没有完全结果,肖战和王一博两人被弹飞了出去。
“王一博”肖战率先去查看王一博的情况。
“继续,别停下来”那团团黑气已经溢出,王一博半跪在地,抬起的头逐渐失去力量
“不要!不要!”肖战快要哭了出来。
火之印的结印即将完成,王一博再也没有力气起身,他倒在了地上,却努力抬头看向肖战:“马上,马上了”
突然,原本为肖战领路的那只金蝴蝶停在王一博肩膀上片刻,化为金光补全了火之印的封印
“这.......”肖战看着那道完成的封印,他刚准备低头看王一博的情况,只觉身上一轻,玄武替他接过水之印:“做事情可要专注,别让对手钻了空子。”
见玄武替自己维持封印,肖战立马将王一博抱在怀里:“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王一博伸出手放在他脸颊处:“今天的事......对不起.....”
“我又没怪你啊,你别这样说,我害怕”肖战的眼泪滴在他手背上,滚烫的热,王一博硬扯出一抹笑
“肖战,两年半了,我们终于见面了。”
他说完这句体力不支晕倒在肖战怀里,肖战哭着要拉他:“你起来啊,你别吓我王一博,你给我醒过来啊,我挂念你这么久,我都还没问清楚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不和我联系了,你不能就这么死了,你给我起来啊,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啊”
“别喊了”玄武完成了最后一道封印,看了王一博一眼:“他只是伤势有些重,晕了过去,再喊下去,耽误了救他的时间,说不定就真死了。”
翼蟒的怨气早已烟消云散,周围还残留着的液体,玄武已经无心处理,她走到白虎面前将他抱入怀里:“抱歉,耽误时间了”
陆陈在外面看了一眼又一眼的时间,眼看里爆破的时间越来越近,肖战他们还是没有出现
“怎么办,他们不会真的.......”陆陈满面愁容的看向叶之晚,叶之晚盯着山洞的入口处:“我相信他们”
“倒数十秒钟”
随着爆破人员的时间播报,陆陈的心寒了一半,他死死盯着入口,叶之晚站在山石上方,泰然自若。
“五”
“四”
“三”
“二”
“出来了!”
洞口出现两个人的身影,可是此刻倒计时已经进行到了一,肖战拖着王一博的身体刚到洞口,听到一的声音,如此同时白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带你们离开”
再睁眼,听到的是远处爆炸的炮火连天声,他们被白虎传送回了基地。
看守的军队察觉到他们接过王一博,肖战失了所有力气幸好有人搀扶才没有倒下去,他和王一博一样,耗力过多昏迷了过去。
翼蟒的封印完成,长白山南侧的天气也恢复了正常,夜晚,远处高山的山坡上,玄武靠在树上,白虎蜷缩在她脚步。
“你辛苦了”一道女声在他们身后响起,叶之晚蹲在白虎身边,抚摸着它的身体,白虎在她手心蹭了蹭哼唧几声
“你的伤很快就好,好好休息”她说,随后白虎听话似的钻入她怀中,在她怀里安稳的睡着。
玄武从树上跳了下来:“看来我们月神大人终究还是不忍心呢,说到底,你还是出手了,怎么,不相信我啊?”
叶之晚看向天空的月亮:“这次情况紧急,我的实力虽终究不如鼎盛时期的千分之一,可区区一道未完成的火之封印而已,伤不了本体多少。”
“唉,我的月神大人啊,我该说你什么好呢”玄武从背后变出一壶酒:“罢了罢了,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今晚便一醉方休?”
叶之晚轻轻的拍抚着怀里的白虎
“你可有受伤?”
“你这不瞧见了,我若是受伤,可要站在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讹你了”
叶之晚点头:“满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