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沼（二）

肖战醒得比王一博要早，水管流出的水接触到皮肤刺激他大脑强制开机，明明不过秋天，这里却和外界温度相差过于庞大，昨天刚下车还好，可今早的温差过于奇怪，他裹好衣服回到房间，王一博已经穿好衣服了：“今天温度变化不寻常，多套一件。”

“昨天不是还好吗？”肖战穿好衣服吸了吸鼻子

“南侧的问题，离这里很近”王一博解释道：“如果温度再这样降下去，南侧的村庄受灾问题最严重，时刻准备着出发。”

“好”

“你们来了”昨天接待他们的人在会议室等候已久，屏幕上是南侧山峰的卫星图像中标注的红圈异常显眼，肖战走近看去，红圈的地方是一座山峰，陈处长将影像放大，屏幕开始闪烁红光。

“是这里”王一博靠近看着下面的山洞：“从这里进去，那东西在最下面”

“队伍已经组织好了，随时待命”陈处长说

王一博点头看了眼肖战：“出发”

肖战走出房间看着外面空旷的土地上站着不少整装待发的将士，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东西，肖战轻轻叹出一口气，王一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怕了就留在这里。”

“.......”肖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不可能”

似乎是被他如此决绝的态度愣住了，王一博没说话绕过他往车边走过去，肖战紧随其后上了车，大巴上看着道路另一旁陡峭的山崖，转弯的途中稍有不慎就会整车翻过去，肖战一路上都提着一口气，直到下车，山洞在山的最里面，王一博让其中一队人往村落的方向走保护受灾的村民避难，又让另一队成员往东南方向的村落阻止转离，他知道一旦翼蟒封印减弱或者失败，最先受到攻击的就是周遭的村落。

安排好一切，留下其他负责安营扎寨的人后，他和肖战各带一队精挑细选的精英穿好装备进入了山洞。

山洞潮湿无比，气温比外面温度更低，甚至到了零下几度的样子，墙壁上是结成的冰块，下面流过的小水坑也结成了寒冰，王一博打头阵在前方，他手中的仪盘从进入这个山洞开始就在闪烁，越往里面靠近发出的声音越急促，直到在一个山壁前停下，王一博示意身后的人后退

他掌心蓄力，手中发出白光击碎了面前的山壁，里面竟是又一条路，只不过和外面相比又窄又小。

“一个个过，小心周围”王一博对他们说，肖战示意让他们先过去自己留下来断后，王一博先从狭窄的缝隙钻了过去，肖战留在最后看他们一个个过去，他跟在最后，王一博拿起手电筒仔细照了照周围，确认没什么异常继续往下面走，需要淌过去一条小河，河水不深只到人膝盖那里，王一博先把身上的装备扔到了对岸，自己纵身一跃就跳了过去，肖战看着河里面的水，拿手电筒照着也看不清东西，他走在最后看着队伍一个个都过去，自己才挽起裤腿，在这么冷酷的环境下这里的河水竟然还没有结冰，况且不知道是不是肖战自己的温度失感，他竟觉得这温度很舒服。

前面的人几乎都上了岸，肖战也加快了步伐，结果在他迈向下一步的时候一个黏腻的东西突然裹住了他脚踝，一下刺痛和脚步的束缚感他连忙大喊：“快上岸，河里有东西！”

王一博本来已经带人走向前面的拐弯了，听到肖战的喊声，他几乎是借助空气腾空三两步就跳入水里，河里的蛇越来越多它们开始堆积地往肖战身上爬，肖战抽出腰间的刀，霎时间那片区域的黑被染上不少红。

一条蛇缠上肖战的手腕，王一博一刀劈下去它成了三段

“拉住我！”王一博握住肖战的手，下一秒他带着肖战落在地面上，那些蛇一旦离开水立马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纷纷松开肖战的脚踝，王一博把肖战护在身后，一把火将地面上没来得及逃走的蛇烧成了灰烬。

肖战还没从慌乱中缓过神，王一博看他面色煞白的模样，内心懊悔自己刚才只顾的和习惯以往一样行动忘记了这次还有肖战在，他蹲下来看着那白皙的皮肤上有一条条深红色的缠痕，他放下手里的手电筒，看着现在平静下来的水面，双手运功，一团炽热之火在手心泛出红蓝光，水面被炸出接二连三的水花，一条条蛇的尸体从空中砸向地面，一瞬间，整个山洞亮起来，肖战借机看清了现在和河面是一条条蛇的尸体。

王一博重新背上装备将手电筒绑在手腕上随后看向肖战：“你跟我身后”

肖战不明所以他为什么如此动怒，难道每次出任务他都是这样吗，自己是不是耽误到他了……

他跟在王一博身后，不知道又走了多长时间这个洞穴深不见底，直到走到肖战感觉到脚酸腿麻的时候，王一博让他们停下原地休息，这条路已经到尽头了，山壁也没有任何能炸开的地方，只有远处的深坑，脚边的石子踢下去也听不到动静。

“今晚在这里休息”王一博说完，队伍才放松下来，他卸下装备看了一圈四周，确定不会再出现什么威胁后双手结印落着面前

“无上乾坤，画押为地，坤琅为明，三界为定。”空中结出一道透明的屏障将他们休息的地方包围着，王一博仍不敢松懈，其他人坐在地上休息整顿，他靠在结界的边缘随时观察四周。

肖战从背包里找出纱布和消毒用品，将伤口清创后包扎起来，他抬头的瞬间看到王一博的目光盯着外面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他也不敢过去打扰，拿出面包和水简单补充一下体力。

夜晚的山洞更加凄冷，人人睡觉呼出的热气都在空中缠绕，眼看着众多人被冷得睡不着，王一博出了结界，过了一会他不知道从哪里啊找来的树枝堆在中央，手在上面轻轻一挥，火就燃烧了起来

“在这里生火，不会造成岩石受热崩塌或脱落吗？”肖战问

王一博没回答他的问题，将火烧起来后只是抬头点了点头顶的结界，肖战这才意识到自己己问的这个问题多好笑，结界将这个区域包裹成了一个圈子，这种情况肯定被排除在外。

“你今晚守夜啊？”肖战追问

“嗯”王一博说完又回到刚开始的地方坐着，有了火的温度不少人奔波了一天沉沉睡去，只有肖战他靠在腿上眼睛依旧盯着王一博，过了许久，结界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他拿起手边的饼干悄悄移到王一博身边，王一博其实知道他没有睡，感受到他的气息像自己靠近，故意装作不知，等肖战拍他的肩膀，他才抬头

“我这里还有饼干，我看你一天没吃饭，先吃点吧。”他说

王一博见他一直不放的手，于是接过饼干，看了看包装，还是他大学总是在超市买的那一款：“谢谢”

“不客气”他顺势坐在他旁边：“下半夜我来吧”

“不用”王一博说：“伤口怎么样了？”

“我刚清理完”

王一博没再接话，又看着前方，肖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也许是也感觉到尴尬，他便扯了个以前的话题：“所以你是在大三那年就加入了095局吗？”

没想到肖战会说起大学的事情，王一博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已经点了头

“我当时真的以为，你……”真的以为你出了车祸，你不在了……那段时间我好像如雷拱创，盯着我们的合照流泪发呆，夜不能寐。

“情势所迫，只能这样。”王一博解释道

“嗯，当时大家知道之后都挺惋惜的……”他不敢说自己是如何，拿出班级当借口，王一博看向他。

看着他低下的头，王一博多么想问一句

那么你呢，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为我惋惜为我伤心为我难过呢

“不过我们还挺有缘的，不仅是大学同学现在还是同事”肖战笑着说，他和王一博在一起总是习惯了自己絮絮叨叨地说着，王一博就在一旁安静地当听众

“我给你讲啊，不知道大三的时候，班里面谈的那几对都因为大四要实习的事情闹掰了，还闹了不少事情，那段时间辅导员忙得不可开交，我总是大半夜被他叫走跟他一起去哪个宿舍哪个宿舍劝导，导致我一个好觉都没有睡好，唉，你和陆陈都走了这活落着我们身上，我都要累死了。”

听着他碎碎念，王一博不由得握紧衣角，这是他不知道的，他没有参与到他的大学，不知道肖战讲了多长时间可能是因为这是这些年唯一一次和王一博靠如此近的机会，他想借助这个机会让两人的关系不那么冷淡，就说不论以前，现在两人身为同事以后要交集的地方肯定很多，他讲着讲着就靠在山壁上睡着了，王一博听他不再说话，转身看他，看到他已经熟睡的脸庞

他第一次靠他那么近，注视着他的脸，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

“下次再多说点，我还想听”

他自言自语道，他还想继续参与，继续加入他的生活，他也想和许泽煜一样，成为他的朋友，甚至变成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