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这是……”许砚指尖抚过照片边缘，发现穿白衬衫的男孩左眼角有泪痣，而穿蓝衬衫的自己笑得露出虎牙，背景是2015年的游乐园海报。

江逾白突然夺过盒子，喉结滚动着把照片塞进最底层：“小时候的邻居而已。”他转身时，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许砚看见影子后颈有块蝴蝶形状的光斑，和自己今早照镜子时在后颈发现的淡褐色胎记一模一样。第四章 暴雨中的同伞

雷阵雨来得毫无预兆。

许砚站在教学楼门口，望着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水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侧袋的蝴蝶吊坠——不知何时被江逾白挂上去的，银色翅膀内侧刻着极小的“JY”。

“发什么呆？”江逾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黑色雨伞遮住大半片雨幕。许砚闻到他身上混着雨水的雪松味，突然想起上周值日生打扫时，这人把自己的伞让给没带雨具的女生，自己却冒雨冲去操场捡他遗落的笔记本。

伞骨在风中摇晃，江逾白的手臂紧贴着他肩膀。路过梧桐巷口的便利店时，许砚听见对方轻声说：“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他抬头，看见江逾白睫毛上挂着雨珠，倒映着便利店暖黄的灯牌，灯牌上的“蝴蝶冰室”四个字在雨幕中晕开，像幅未干的水彩画。

第五章 抽屉里的情书

月考后的周五，许砚在抽屉里发现封信。

淡蓝色信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开头是“致我的光”，结尾画着只振翅的蝴蝶。他攥着信纸往操场跑，远远看见江逾白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校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后颈的蝴蝶胎记若隐若现——那根本不是光斑，是真实存在的淡褐色印记。

“这是你写的？”许砚举起信纸，风把纸角吹得簌簌响。江逾白跳下单杠，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尖：“怕你嫌我烦，所以用了匿名。”他低头时，蝴蝶吊坠晃进许砚视线，吊坠背面刻着“2015.4.15”——正是照片里游乐园的日期。

许砚突然想起七岁那年走丢的下午，有个穿蓝衬衫的男孩把他护在旋转木马底下，用树枝在泥地里画蝴蝶，说：“别怕，我会变成蝴蝶带你回家。”此刻江逾白手腕上的“X”表轻轻磕着他的手腕，表冠处的刻痕分明是“许”字的缩写。

第六章 走廊尽头的吻

暑假前的最后一天，许砚被江逾白堵在储物柜前。

夕阳把走廊染成蜜色，江逾白的影子从背后笼罩过来，许砚看见自己映在柜门上的倒影，后颈的蝴蝶胎记和对方的完全重合。储物柜里掉出个礼盒，里面是支钢笔和本素描本，第一页画着穿校服的自己，标题是“我的月亮”。

“七年前你救过一个走丢的小孩。”江逾白的声音贴着他耳后根，呼吸带起的热气让他颈侧发痒，“后来他每年都会去梧桐巷的老房子前放蝴蝶灯，直到去年看见你在便利店买草莓牛奶。”

许砚转身时，钢笔从礼盒滚落，笔尖在地面画出道银线。江逾白的手撑在他头顶的柜门，指腹轻轻擦过他后颈的胎记：“可以让我当你的蝴蝶吗？永远停在你身边的那种。”

远处传来放学的铃声。许砚望着江逾白眼中的自己，看见少年嘴角扬起的笑，像极了记忆中那个递给他草莓糖的男孩。他踮脚吻上对方唇角的泪痣，尝到一丝咸涩——是七年来攒下的、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储物柜的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许砚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江逾白手腕上的机械表走动声重叠在一起，像首共同谱写的青春进行曲。窗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在地面投出两只交颈的蝴蝶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