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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命运转折

后宫暗影

我曾无数次在寂静的深夜里暗自思忖,此生或许就将如那无人问津的墙角小花,在皇贵妃身畔默默绽放又默默凋零,做一个无声无息、谨小慎微的贴身侍女,庸庸碌碌地度过这平淡的一生,直至生命的尽头。命运的轨迹,于我而言,仿佛是一条早已被冥冥之中的力量划定好的狭窄道路,无从偏离,亦无法挣脱。然而,命运那无形且神秘的齿轮,却在某个悄然无声的瞬间开始缓缓转动,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我无情地卷入了一场波谲云诡、惊心动魄的宫廷风云之中。

在李府的那些岁月里,我的身份卑微如尘埃,似那阴沟里的青苔,无人在意,无人怜惜。母亲本是罪臣之女,在艰难地生下我后,便耗尽了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永远地闭上了双眼,徒留我在这冰冷而残酷的人世间飘零无依。后来,父亲续弦,迎娶了大将军之女柳如烟为当家主母。主母生下的女儿,便是如今在宫中光芒万丈、艳压群芳的皇贵妃李婉柔。自父亲将我接入府中起,我便成了小姐的丫鬟。在这深宅大院里,每一步我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句话我都斟酌再三,仿佛置身于布满荆棘的道路上,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无端的灾祸,丝毫不敢有半点僭越之举。

皇贵妃李婉柔当年选秀入宫,凭借着那倾国倾城、令人见之难忘的绝美容貌,以及聪慧狡黠、玲珑剔透的心性,宛如一颗耀眼的星辰,迅速在这勾心斗角、暗流涌动的深宫中站稳了脚跟。圣眷日隆,风头无两,一时间,满宫的妃嫔都对她投以又妒又羡的目光。只是,这后宫向来是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宛如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为了长久地维系这份来之不易的荣宠,父亲李崇山竟狠心地将我的身世和盘托出,告知了皇贵妃。

那一日,皇贵妃派人传唤我至内室。踏入那装饰华丽却透着一丝冰冷的房间,我便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皇贵妃端坐在主位上,眼神复杂地上下打量着我,那目光中交织着怜悯与算计,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你可知,你我虽为主仆,却也算有些血缘。你母亲的事,我也略有耳闻,终究是个可怜人。”我心中一惊,仿佛被重锤击中,忙“扑通”一声跪地磕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娘娘慈悲,奴婢出身卑微,不敢攀附娘娘。”皇贵妃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道:“起来吧。如今这后宫,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我虽得圣宠,却也需要帮手。你既是我李家之人,便该为我分忧。我打算让你认祖归宗,认我为义妹,再将你献给皇上。”

我瞪大了眼睛,满心皆是惊惶与无措,心脏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样子:“娘娘,奴婢身份低微,何德何能……且奴婢害怕,这后宫凶险异常,奴婢恐不能胜任。”皇贵妃眼神一冷,如同一把锋利的冰刃,厉声道:“由不得你!你若不想一辈子做个低贱的侍女,就乖乖听话。只要你好好配合,我自会保你荣华富贵。否则……”她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我心中满是恐惧,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低头应道:“奴婢听凭娘娘吩咐。”

没过多久,一场精心筹备、奢华至极的宫廷宴会如期举行。宴会的宫殿内,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众人皆身着华服,笑语盈盈。皇贵妃特意将我带在身旁,待皇上大驾光临之际,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优雅地拉过我的手,仪态万千地向皇上引荐:“陛下,这是臣妾的义妹。她虽出身平凡,却生得伶俐乖巧、秀外慧中,臣妾斗胆,愿将她献给陛下,以解陛下心中烦忧。”

皇上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只觉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我的躯壳,直抵灵魂深处。我紧张得全身颤抖,头低得几乎贴到地上,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皇上轻轻抬起我的下巴,我被迫迎上他那深邃如渊的眼眸。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倒是个清秀可人的佳人。不知你可愿留在朕身边?”我心中慌乱如麻,下意识地看向皇贵妃,见她微微点头,才怯生生地回道:“陛下垂青,是奴婢的福分,奴婢自然愿意。”皇上满意地点点头:“既如此,便封为常在吧,好好侍奉朕。”

自那以后,我的人生仿若上演了一场奇幻而又荒诞的梦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我从一个卑微如尘的侍女,一跃成为皇上的妃嫔,看似一步登天,实则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很快,皇上便下旨将景福宫赐予我居住。内务府的人忙前忙后,将宫殿收拾得焕然一新。不仅如此,内务府还送来了几个伶俐的丫鬟和太监,供我使唤。为首的太监福顺笑嘻嘻地说道:“常在娘娘大喜,这是皇上的恩典,往后有什么吩咐,尽管使唤奴才们。”跟在他身后的太监德禄,一脸恭顺地候在一旁。三名丫鬟也依次上前请安,模样娇俏的碧桃声音清脆:“奴婢碧桃,愿伺候娘娘左右。”性格沉稳的青萝接着道:“奴婢青萝,定尽心竭力。”还有活泼些的银杏也忙不迭地说:“奴婢银杏,还望娘娘多多关照。”

紧接着,各种赏赐也接踵而至,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摆满了一屋子。那精美的玉簪、华丽的衣裳,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无一不彰显着皇上的恩宠。然而,我看着这满屋的赏赐,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被浓浓的不安所笼罩。我深知,自己不过是皇贵妃用来稳固恩宠的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而这看似华丽、实则暗藏杀机的后宫,便是我永远也无法逃离的棋局。

夜已深,万籁俱寂,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皇上歇在我的宫中。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可我却只感到无尽的陌生与恐惧,仿佛自己正置身于一片黑暗无边的深海,孤独而又无助。他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嘴里喃喃说着些安抚的话语:“别怕,有朕在,没人能欺负你。往后,你便安心在这宫中生活。”我心中五味杂陈,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轻声应道:“谢陛下关怀,奴婢……奴婢会尽心侍奉陛下的。”

第二日清晨,我还未从昨夜的疲惫中缓过神来,皇贵妃身边的贴身嬷嬷便匆匆来到景福宫,冷着脸传皇贵妃口谕,命我即刻前往她的宫殿。

我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整理了一下衣衫,便随着嬷嬷来到了皇贵妃的寝宫。

皇贵妃斜倚在榻上,眼神冰冷地看着我,语气不善地说道:“你倒是好手段,一侍寝便得了皇上的喜爱。不过你别忘了,若不是我,你哪有今日的风光。”

我赶忙跪地,战战兢兢地回道:“娘娘大恩,奴婢没齿难忘,绝不敢忘本。”

皇贵妃冷哼一声:“哼,希望你真能记住。我把你献给皇上,是让你帮我稳固恩宠,可不是让你独占圣宠。从今日起,你侍寝之后,第二天都得来我这伺候,让你知道这后宫是谁在做主。”

我心中虽满是委屈和不甘,但也只能低头应下:“奴婢遵旨。”

皇贵妃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既然来了,就把衣服脱了,穿着内衣跪着吧,也好让你长点记性。”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皇贵妃,心中涌起一阵屈辱,但在她的威压下,却不敢反抗,只能颤抖着双手,缓缓脱下外衣,穿着单薄的内衣,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寒意从膝盖迅速蔓延至全身,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皇贵妃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就在那跪着吧,什么时候我让你起来,你再起来。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份,别做出什么僭越的事。”

我如蒙大赦,匆匆告退,心中清楚,在这后宫之中,皇贵妃的权势滔天,我不过是她手中的傀儡,未来的日子,只怕是更加艰难了。可未来的路漫漫,不知等待我的,究竟会是怎样的命运,是无尽的黑暗,还是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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