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珩从静心堂出来后,满心郁闷,独自在太虚宗蜿蜒的小径上徘徊。残阳如血,将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透无尽的落寞。玉怀心的话,像重锤般一下下撞击着他的心:“你的性格有些薄凉,不易亲近人……”
他何尝不知玉怀心是出于关怀,只是往昔的伤痛如影随形。七岁那年,双亲骤然离世,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如利箭般射向他,“天煞孤星”的标签狠狠贴在他身上。久而久之,他只能用冷漠做铠甲,将真心层层包裹。
不知不觉,萧翊珩来到了太虚宗的藏书阁。这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飘落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书卷特有的气息。他随意地在书架间游走,试图寻觅一本能让自己暂时忘却烦忧的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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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伸手欲取一本泛黄古籍时,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萧师兄,好巧呀。”
萧翊珩回头,瞧见了苏瑶。苏瑶在太虚宗内,素以温柔和善著称,她的笑容恰似三月春风,总能不经意间暖人心扉。
“苏师妹,你也来借阅书籍?”萧翊珩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嗯,我在找些药理方面的书,最近琢磨着研发几种新丹方呢。”苏瑶笑意盈盈,目光落在萧翊珩手中的古籍上,好奇问道,“萧师兄拿的是……”
“一本讲剑道感悟的书,随便翻翻。”萧翊珩惜字如金,并不想过多谈及自己。
苏瑶似乎并未介意萧翊珩的冷淡,依旧笑容温婉:“萧师兄如此醉心剑道,日后在剑道上必有非凡成就。”
萧翊珩心头微微一动,苏瑶的话语里,没有那些令他厌恶的嘲讽与恶意,纯粹是真挚的鼓励。这让他不禁对苏瑶多了几分好感,语气也不自觉柔和了些:“借苏师妹吉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萧翊珩惊讶地发现,苏瑶看似柔弱温婉,对药理和修行却有着独到且深刻的见解。不知不觉间,他心中的防备悄然卸下几分,与苏瑶交谈时也不再那般生硬疏离。
然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藏书阁的贺锦舟撞见。贺锦舟瞬间瞪大了眼睛,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在心底翻涌。他一直将萧翊珩视为至交好友,见萧翊珩与苏瑶相谈甚欢,心里替他有些高兴
“翊珩……”贺锦舟忍不住走进藏书阁,喊了一声。
萧翊珩和苏瑶同时扭头,看到贺锦舟。萧翊珩有些意外,问道:“锦舟,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贺锦舟干笑两声,略显尴尬地说道:“我……我来瞅瞅有没有新的功法秘籍。”说话间,他的目光在萧翊珩和苏瑶身上来回游移,
苏瑶敏锐地察觉到贺锦舟的异样,微笑着解围:“贺师兄,那你们先聊,我找到想看的书了,先走一步。”说罢,她抱着几本书离开藏书阁。
苏瑶走后,贺锦舟终于憋不住,问道:“翊珩,你和苏瑶咋聊得这么热乎?”
萧翊珩微微一怔,不理解贺锦舟为何有此疑问,如实说道:“不过是碰巧遇上,随意聊了几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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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锦舟盯着萧翊珩,一脸认真:“翊珩,你平时冷若冰霜,没几个人能跟你搭上话。看到你和苏瑶聊得这么开心,我着实吃了一惊。”
萧翊珩心中猛地一震,贺锦舟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变化竟如此显著。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或许是苏师妹的话让我感觉舒坦,不像其他人……”
贺锦舟立刻明白了萧翊珩的意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诚恳地说:“其实咱宗门里好人还是不少的,像苏瑶,还有我呀。你别老是把自己关起来,多跟大家互动互动,说不定能发现不少乐趣。”
萧翊珩看着贺锦舟那真诚的眼神,心里泛起丝丝暖意。或许,他真该听玉怀心的话,试着改变自己,多结交些朋友,说不定对修行真有帮助。
自那之后,萧翊珩开始尝试慢慢敞开心扉。他与贺锦舟的情谊愈发深厚,二人常常一同钻研修行心得,互相切磋进步。他和苏瑶也日渐熟稔,偶尔会分享各自在剑道与药理上的独到见解。
随着时光流转,萧翊珩在太虚宗的形象逐渐改观。曾经那个被众人视为天煞孤星、性情凉薄的少年,慢慢变得开朗了些许,身边也多了几位真心相待的挚友。
可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日,太虚宗掌门突然传下紧急号令,命所有弟子即刻于演武场集合。众人匆匆赶来,只见掌门面色凝重地站在高台上,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每个人心头蔓延开来。
掌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威严:“近日,我宗收到确切消息,魔界近来蠢蠢欲动,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极有可能对我太虚宗发动攻击。为应对这迫在眉睫的危机,我决定提升实力,以捍卫宗门尊严与安危。
此言一出,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弟子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萧翊珩、贺锦舟等人对视一眼,隐隐约约好像猜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