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玉的话太过直白,司徒枫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似在忍笑。
又考虑到在场还有外人,他还是对着司徒玉故作指责了一番:“诶,阿玉,怎么说话呢?”
话落,又朝长信王府的人拱拱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女性子直,方才都是些无心之言,还望各位别介意。”
长信王府的管事嘴角一抽,也如司徒枫一样,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无妨无妨。”
都是些老狐狸,还装什么装啊,他可是一点都没有从这话里听到抱歉之意。
早在司徒玉丢下那句话后,她就甩袖离开了。齐旻只能目送她离开,凭着背影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不愉悦。
而他……连上前同她开口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他不知该如何解释,亦不知该说些什么。
从小到大,没有人这样教过他,欺骗了别人该怎么办呢?
但他似乎……确实是个骗子,连自己现在的身份也是骗别人的,周围一切都在虚假中,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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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随元淮离开侯府以后,司徒玉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平日里各府夫人举办的大小聚会也懒得去,甚至与随元青也往来甚少。
毕竟,他们长信王府从上至下,从老到小,就没一个好人。
与他们这样的人相识,当真是晦气。
时间从指缝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六年已过,司徒玉已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一副温婉乖巧的长相,却是个爱舞刀弄枪的野性子。
司徒枫坐在茶室里,无奈摇头,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入口,想到自家叛逆的女儿,真是越来越头疼了。
以前还是个能挡风的小棉袄,现在直接漏风了。他这心,哇凉哇凉的。
他这闺女留下一封书信,就离家出走了,说是去外游历,长长见识,但司徒枫可不信。
垂眸片刻,他的目光移到桌上那纸信上,眸中多了几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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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司徒枫念叨的司徒玉,此刻已经从京城来到了霁州。
马车行驶在小路上,缓缓向前。
车内。
“小姐,你说那人真的会在这穷乡僻壤吗?”
司徒玉屈指,笑着敲了下对方的脑门,“阿风,注意用词,怎么能说这个地方是穷乡僻壤呢?”
“不过是地方小了些,人少了点,若是得以好好发展,也能繁荣。”
“阿风知错啦~”小姑娘讨好一笑,剥了个葡萄喂到司徒玉嘴边。
司徒玉无奈地睨了她一眼,没再多说,目光转至车窗外,喃喃出声:“霁州的探子来信,曾有人见过与他极为相像的人,应当不会出错……”
不过,她也很是疑惑,他为何会出现在这边,还以为他战死了,亦或者是被野兽给吃了。
毕竟这么久都没有消息的人,很难相信他还活着。
或许,只有见到他才能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
希望那人没有缺胳膊少腿,不然自己跑这么远可不想找回个废人。
不过……
她想,过不了多久,这小小的地方,或许会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