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爹说了要助人为乐,那她这个女儿就稍微听话一次,将其运用到实践中吧。
这不,某天夜里,正好多了一个实践机会。
京城的西边有一座靠河的小破庙。
其实也不能说是破庙,只是这处地方少有人来。庙里的贡品可能个把月才换一次,半月里能有一人来庙里烧香,就已是最好的了。
在府上有爹娘管,在京城里逛又有世家公子的眼线,一举一动可能都会被放大,传入那些世家耳里,指不定又多了些许麻烦。
虽然他们司徒家现在没有兵权,但好歹有个侯爷的封号。
在朝堂上,他爹可是有好几个死对头,相比于武官用剑杀人,文官用笔墨杀人才是最狠的。
所以司徒玉把西边的小破庙作为自己的秘密基地,有时候夜深人静之时,偷摸溜出府去。
在秘密基地里,她可以随意捣鼓,不被任何人发现。
——
一个人用着另一个身份,苟活在这世上,就像一个人,披着另外一张皮,苟且度日。
齐旻受够了这样的日子,身处火海,烈焰灼烧自己的皮肤,一寸一寸,从最表面一路蔓延至心脏的位置。
“扑通——”
如果可以,他不想当随元淮,也不想当齐旻。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司徒玉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她循声望过去,正好瞧见河面上有一只手,慢慢往下沉。
司徒玉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救人,而是站在原地慢慢看着,直到那只手完全消失。
她才缓缓眨了两下眼睛,像是才回过神来。
出神的那一会儿,她不是在害怕,而是在思考:救还是不救?
老爹的话在她脑海中响起——
助人为乐是吧?
那她就当一回好人。
不过,司徒玉在下水的一瞬间就后悔了,这大半夜冷风凛凛,下了水之后更冷了。
“一个想不开一心求死的人,是不是不该救啊……”司徒玉蹲坐在岸边,伸长脖子,俯身望着躺在地上的人,喃喃自语着。
要不……再给他丢回去?
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某人:……这对吗?
思来想去,司徒玉还是没有将那人丢下去。她手臂一弯,用手肘直直给地上那人来了一下。
“噗——”
齐旻猛地吐出一口水,旁边的司徒玉身手矫健一个侧身躲过“水柱”。
“好险,差点就被滋到。”司徒玉拍着胸口,浅浅舒了一口气。
“咳、咳咳!”
齐旻艰难地睁开双眼,第一眼是夜晚的天空,黑得看不见几颗星。
他……这是死了吗?
可喉咙和胸腔处传出的疼痛都告诉了他一件事,他还活着。
怎么,还活着……
齐旻用掌心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
“你醒了?”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齐旻才注意到旁边有人,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看向那人。
夜色较暗,但借着月光仍能看清,看衣着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所以,是她救了我吗?
齐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徒玉,眼底神色在黑暗中看不清。
司徒玉眨了下眼,而后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