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羞在前往休息室的路上遇见了新娘王悦。通过与她的聊天,才发现自己之前的那些伤心有多么可笑。
原来被退婚并不是她的问题,是张启然脚踏两只船,订婚宴当天在另一个城市陪着其他人,那她又为什么要陷入自我否定,消沉好几日呢?
胡羞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着脸,让自己清醒一下。随后在休息室里缓了一会儿,又喝了几口水,感觉那种反胃的不适感渐渐消失。
随后,她打算离开休息室去找裴轸,可她突然发现门打不开了。她拧着门把手又尝试了几次,门依然打不开。
“你好,外面有人在吗?”胡羞拍着门,扯着嗓子想要向外面过路的人求救,可喊了好几声,依然没有回应。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门应该不是坏了,而是自己被锁在里面了。
也不是她故意将人想的这么坏,只是张启然的母亲,确实为人不怎么样。
她拿出手机,想要向裴轸求救,可悲惨地发现,手机也没电了。
“不是吧,今天这么倒霉?”
她刚才把装有充电宝的包放在桌子上了,一时恍惚,忘带上了。
“瞧我这脑子,真是……”胡羞只觉得整个人被浓浓的无力感包围着。
她在房间里四处寻找着,然后踩在沙发上,扒开窗子往外面一看。这里算是一楼,休息室外边有三个雨水收集器,刚好搭成阶梯的样子,从这里出去,不是难事。
酒店的窗户只能开到一半,但按照胡羞的体型,勉强能翻出去。她将手机揣在兜里,踩在沙发的顶端。
可在这个过程中,鞋子不小心掉了进去,她现在也够不着,只能先出去找工作人员拿钥匙开门。
另一边,裴轸带着胡羞的包,去休息室找她,路过侧门时刚好撞见她在翻窗。
裴轸快步走过去,在她想要跳下来的时候,出声叫住她:“胡羞。”
胡羞坐在水箱上,看着裴轸朝自己走过来,她缓缓低下头,紧抿着唇。此刻,她感到些许尴尬。
裴轸在她面前停下,皱着眉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还有少了一只鞋的脚。
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脚上,胡羞默默将脚交叉,没有鞋的那只脚藏在另一只脚后。
裴轸叹了一口气,语气温软:“能告诉我,你在干什么吗?”
“我被锁在里面了,本来想给你打电话,发现手机没电,我看外边也不高,就……翻窗。”她的声音很低,要不是离得近,裴轸都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胡羞现在很委屈,遇见前任渣男,再加上被人锁在房间,现在又让裴轸看见自己这副翻窗的狼狈样子。
几件事加在一起,她感觉整个人都碎了,随后将头埋得更低了。
裴轸伸出手,将她的鞋脱下,一边脱一边说着:“你这狼狈的模样,知道的是我带你来参加婚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你去荒野求生了。”
他这半开玩笑的话,倒是让胡羞稍稍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