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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晞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明明是他先问生物的有趣点在哪,她给他认真解释,结果反倒还不想听了。
奇奇怪怪的。
“最后一道题,听懂了吗?”
在靳朝的注视下,程晞缓缓点头。
“这道题我又忘了,”她指着最上面的一道题,然后翻了个面,“还有这道,这道,这道我都忘了。”
看似是带有目的性,其实指得很随意。
没错,程晞都听懂了,她只是想找茬,报他刚才打断她说话之仇。
靳朝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两秒,她也气势不减,瞪了回去,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就是听不懂,你能奈我何?
“行,”靳朝扯了一下嘴角,移开目光,将卷子扯到他的桌上,“我给你写上注解,语音版听不懂,那文字版应该看得懂吧?”
程晞思考了一会:“也许我看不懂你的字?”
靳朝又沉默了,笔尖停在纸上,化开一小团墨迹,他抬起手,将笔尖和纸分离,望着纸上工整的字迹,虽然比不上那些有名的书法家,但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实锤了,她就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可以文字版加语音版,双重版本结合。”靳朝将写好的注解摆在她面前,“看看,哪些字看不懂,我给你念。”
两人无声对视着。
最终,程晞先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脑袋一片清明,顿时茅塞顿开,我又能看懂了呢~”
“谢了,学霸同桌。”她对着他展颜一笑,又将桌子挪开了。
……
梦的结尾停留在那一刻,梦散了,靳朝也醒了,他睁开眼,静静地望着的天花板,意识逐渐清晰。
他又一次梦到程晞,这已经不知道是这几年的多少次了。
有人说,当你一直梦见一个人,一个让你朝思暮想的人,就代表你们之间的缘分未尽,只能在梦里结束。而频繁的梦会让这个缘分越来越浅,直至耗尽。
越梦见那个人,就证明她已经把你忘记了。
靳朝翻身下了床,一步一步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清水浇在脸上,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那我和她,还有缘分吗……”
收拾完以后,他出了门,前往地下拳场,今日还有一场比赛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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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市最近的天气很闷热,走几步路,就能出汗。
程晞下车以后,撑开手中的太阳伞,举过头顶,瞬间隔绝了炽热的阳光。
走路时还不忘吐槽,“很久没来这地方,没想到比之前更热了,要不是推不了,我都不想来。”
程晞穿过长巷,到达地下拳场的门口,从皮衣口袋里取出一张邀请函,递给守门的西装男。
西装男接过后,立马变得恭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您好,请进。”
场内欢呼声震天,声浪一波一波涌来,闹得人脑瓜子嗡嗡响。
程晞瞥了眼擂台中心,一个黄毛,一个黑毛,两个人在那肉搏,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她收回视线,朝贵宾席走去,那里还有一个棕毛,程晞站定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谈合作选在拳场,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