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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窈认认真真听完他的这段话,然后点点头,“哦~”了一声。
宛郁月旦瞧见她这副反应,气得流下一滴泪。
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宋千窈的手背上,顺着手腕缓缓向下滑,直至滑进袖中,不见踪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美人落泪,引人怜惜。
不,应该是兴奋。
宋千窈松开捏住他下巴的手,用手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双手捧着他的脸,慢慢贴近,在距离他鼻尖只有一指时,又停下来。
“先是倔强不屈,再是委屈落泪,下一目的戏是什么,以死明志?”
她直起身,“行啦,戏我看够了,别演了。”
宛郁月旦垂眸不语。
宋千窈眼睛微眯,声音中透着寒凉:“宛郁月旦,我数三个数,三——”
“三”字只出来半个音,跪坐在地上的人就“腾”地一下起身,将她拦腰横抱而起。
宛郁月旦软声软语:“地上凉,不要光脚踩在地上,对身体不好。”
宋千窈窝在他的怀里,冷笑一声。
哼,好歹跟他相处过一段时日,她还不知道该怎么拿捏他吗?
碧总管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见到大门还是敞开的时候,小步小步挪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往里瞅了一眼,又“嗖”的一下缩回去。
完了完了,看到不该看的!
“门口那个,进来。”
宋千窈冰冷的声音冻得他浑身一抖,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颤颤嗦嗦地移动着。
碧总管手捂着眼,一路摸黑走进房间,将葡萄放在桌上。
方才只是匆匆瞟了一眼,只瞧见了宋千窈将腿搭在宛郁月旦的腿上,看得不太真切。
这回,碧总管透过指缝,看到了更详细的——
宛郁月旦眼尾泛着红,似乎哭过,此刻一动不动的坐着,任由宋千窈靠着,有一种良家美男被糟蹋的感觉。
碧总管一边往后退,一边往前看,在收到宛郁月旦向他投来的危险眼神后,他连忙合上手指,脚步瞬间加快,慌乱间还贴心为他们关上门。
两口子闹矛盾,还是得关上门好好聊聊。
有一句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
宋千窈两指在宛郁月旦点了几下,解掉定身咒,抬脚踢了踢他,理直气壮地使唤人,“给我剥了。”
宛郁月旦又气又委屈,别过脸不想搭理她。
宋千窈也不恼,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伸出食指戳了戳,见他没有反应,直接环住他的脖子,然后倾身,贴近他的耳畔,低语:
“你每为我剥一颗,就喂我一颗,并且,我允许你用其他方式喂我,宛郁宫主意下如何?”
打人一巴掌,得给人一颗甜枣。
宋千窈说出的每一个字,如同轻软的羽毛一般,挠在心上,让人心尖痒痒。
宛郁月旦抿了抿唇,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然后伸出手端起桌上装着葡萄的盘子,嘴里念念有词,“我也不是特别想为你剥葡萄,只是恰巧我想吃罢了,你不要多想。”
宋千窈翻了一个白眼,暗自腹诽:喂她吃葡萄的时候可不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