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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从酒楼出来以后,脚下稍一停顿,随即状若无事继续向前走,拐到转角处,进入幽深的小巷子。
转过身看向对面之人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跟踪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他故意拖长尾音,声线慵懒,带着戏谑之意。
慕朝云迈步走向前,在距离他只有两步时停住了。
她反问道:“那偷听别人说话就是好习惯咯?”
在听见这个问题时,苏昌河挂在嘴边的笑渐渐消失,最后归于平静。
他想到了那夜,脑海中的画面正不断往回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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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来院子里慕朝云,却听到苏暮雨和她的谈话,或者说是争执。
他停下继续向前的脚步,躲在柱子背后。
苏暮雨:“朝云,家园那边传来消息……有十八个人死了,皆是被一剑封喉。”
慕朝云有些惊讶,“啊,发生什么事了?竟然死了这么多人,真令人惋惜。”
苏暮雨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那十八个人,皆参与了当年无剑城灭城一事。”
慕朝云望着他,眼里带着不解,“暮雨哥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呀?”
苏暮雨一步步靠近她,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当年那件事存活下来的不止我、朝颜,还有你——”
“阿叶。”
听见这个久违的名字后,慕朝云勾唇想扯出一抹笑,却只维持了一瞬。
她垂眸,语气淡淡的,“苏暮雨,我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你认错了。”
“我,真的认错了吗?”苏暮雨向自己发出疑问,又摇头,轻声道:“不,我没有认错人,你是她,你就是阿叶。”
慕朝云抬眸直视他的双眼,脸上的笑意褪去,换上了冷淡的凉薄之色。
“我说了,我不是她,边阿叶已经死了。”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暗河的‘孤魂野鬼’吗?”她猛然拽着他的衣领往下一扯,逼着他直视她的眼睛。
咫尺之间,能清楚看见对方眼底翻涌着的情绪。
“你好好看看,看仔细了,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她其实是披着人皮的鬼,是那个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她手上沾的血不比你们少!”
慕朝云松开手,将他往后一推。
苏暮雨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如失了魂般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我记忆中的阿叶,是天真善良的,是说过自己要当悬壶济世的神医,是见到一点鲜血都会害怕躲在我身后的小姑娘,是……”
说出这句话时,他眼里满是痛色,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有怜惜,有心疼,有自责。
慕朝云轻嗤一声,“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没有人逼着我。”
“家园里的那些人于我来说没有一丝恩情,所以对他们下手,我没有任何负罪感。你说他们是执剑人手中的剑,可执剑人都死了,那他们作为剑,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苏暮雨颤着声,“阿叶……”
“暮雨哥哥。”慕朝云压着自己的情绪,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努力挤出一抹笑,“如果你还想让我这样唤你,那么今天这些话,我就当你没说。以后,也别说了。”
她决绝转身,只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