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阮愔愔看着院中坐着的李沉舟,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阵心虚感。
可她转念一想,她有何心虚的?她为什么要心虚?
此念一出,她瞬间挺起脊背,不卑不亢地朝李沉舟走去。
阮愔愔走到他身旁,同他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呀!”
然后又绕到另一边,瞧着桌上的糕点,顿时两眼放光,“这点心看上去不错,正好我饿了!”
话落,她抓起盘中的糕点便塞入口中,三两下就解决完了。
“不错不错,甜而不腻,自带花香!”
见她吃得开心,李沉舟脸上也露出笑意,“你喜欢便好。”
蓦地,他眼底的笑意一凝,视线停在她的嘴角,双眼微眯。
“愔愔,你的嘴怎么了?”
这声音听上去很轻,可阮愔愔还是感受到了隐藏在其中的无形压迫感。
她小声“啧”了一声,想着该如何解释。
想了许久,也想不到,干脆就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沉舟不发一语,沉默地看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必了,我......不想听。”
丢下这句话,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院中。
阮愔愔叹了一口气,“唉......”
她望着夜空,突然有感而发,“人生啊,总是在端水平衡与端水失衡之间,反复横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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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萧秋水手持令牌,大摇大摆地踏进权力帮,一路畅通无阻,直达议事堂。
途中,他还偶遇了柳随风,见他朝自己投来警惕的目光。
萧秋水拿出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那神情,要多得意,便有多嚣张。
进入议事堂后,仿佛在自己家一样,他一手掀开帘子,径直走到桌前。
他先是看向悠哉悠哉倚在躺椅上的阮愔愔,见她白了自己一眼,也只是笑笑。
“徐记的新品,刚出炉的,想来你应该喜欢。”他提着一包糕点,在她面前晃了晃。
隔着油纸都能闻见逸散出的香甜,那尝起来不得更绝?
阮愔愔可耻地心动了。
她接过后,道了一声谢。
萧秋水摇头失笑,“就我们这关系,还需言谢?”
阮愔愔无语撇嘴,移开眼,不想理他。
而桌前,正在写字的李沉舟手一顿,一不注意,笔尖用力过猛,在纸上留下一团墨渍。
萧秋水正好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朝对方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李沉舟将毛笔搁在笔架上,他抬眸时,面上还是一片沉稳。
“萧少侠,我们该谈正事了。”
萧秋水点点头,“行啊!”
他十分自然地拉开椅子,在李沉舟对面坐了下来。
“开始吧。”
不等李沉舟开口,他先一步出声,“我先说说我这边的发现,这些日子,我再一次回忆了剑庐那日发生的所有事,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他稍稍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道:“现在的朱大天王,应该是我二哥萧开雁假扮的。”
听见这话,李沉舟倒是意外地看了萧秋水一眼。
萧秋水忽视他的目光,继续往下说,“至于为何有这样的猜想,其一是剑庐后门的千机锁被人打开,想要打开这锁,需要里外一起进行,而知道解锁方法的,只有我们兄弟几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接着说,“其二,萧开雁那日率先一人出发,却说前方的路被堵了,只能改道而行,现在想想,他此举是在有意拖延时间。”
李沉舟看向他,嘴角一勾,“看来,萧少侠是准备大义灭亲了?”
萧秋水回望,同样一笑,“我只做对的事。”
“萧少侠前不久还对权力帮喊打喊杀,怎么现在倒愿意同我们合作了?”
这句话,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萧秋水的脸色未变,他笑着摇头,“不是你们,是只有愔愔一人。”
李沉舟看向他,眼底一片墨色,只是嘴角仍保持着浅浅的弧度。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相撞。
谁也不愿先出手,谁也不愿先放弃。
“咳咳!”
见气氛不对,阮愔愔适时出声,“两位,我们该出发去寻宝了哦~”
闻言,两人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同时起身。
“萧少侠,请。”
“李帮主,你先请。”
一旁的阮愔愔咂咂嘴,这默契的程度,她都想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