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父皇,您听我说。”
陆长宁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话,她要是再不阻止,指不定父皇要说上半天。
承平帝停下来,看着她,“好,阿念你说。”
“父皇,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掖州卫吗?”
承平帝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还能为什么?你不就是为那个肖珏吗?”
他真是不理解,这肖珏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稍微有点好看,武功有点好吗?
他家阿念就这么喜欢他?
实话说,承平帝觉得肖珏配不上陆长宁,甚至是,这世间男儿都配不上她。
在他眼里,陆长宁是自己最宠爱、最优秀的女儿,是大魏最尊贵的公主,她比她的几个哥哥还要出色。
只是这从小的体质,总是让他忧心。
陆长宁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
承平帝看向她,眼中不解。
陆长宁解释道:“父皇,难道你没有发现,每次我跟肖珏接触一段时间后,运气都会变好?”
承平帝一听,思考了起来。
似乎是这样的……
阿念总是喜欢溜出去找肖珏玩,前几次他阻拦,后几次直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
现在想想,确实如此。
阿念回来之后,运气都变好了,什么磕磕碰碰都少了许多。
承平帝眸光一暗。
看来这肖珏,或许是有大运之人。
要不把他召回来,给阿念当个驸马……
承平帝摇了摇头,自己否决了这个想法。现在正处内忧外患之际,大魏还需要肖珏这样的人才。
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陆长宁身上,眼里闪过挣扎。
陆长宁看着她的老父亲眼神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转换成那样,不用猜都知道他在纠结。
她得使出必杀技了,“父皇,我已经长大了,是时候出去闯闯了,您不可能护着我一辈子。”
“我也想出去看一看那些山川河海,见一见各地不同风光。”
承平帝轻抿着嘴唇,内心挣扎。
他是不是该试着放手了?
“难道……您想让我一辈子留在皇宫里,一辈子只能看着一小方天,度过余生吗?”
陆长宁哽咽道:“父皇……”
承平帝终是叹了一口气,同意了她去掖州卫。
他的阿念,自是优秀的,自是要去见一见不同的风景,自是要去闯一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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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行那日。
承平帝想多派点侍卫跟着长宁,可长宁拒绝了。
“父皇,人多了,更容易引起注意。咱们要低调行事,有花玲在,再多一人便可以了。”
无奈之下,承平帝只好同意了。
“父皇,这次出去,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大魏。”
陆长宁望着承平帝,眼中皆是认真之色。
“我想替您微服巡访,去看看守护大魏的将士们过得如何,看看百姓过得如何。”
承平帝一愣,而后满眼欣慰,“好,好孩子!”
“父皇,长宁该出发了。”
“记得多写信报平安——”
承平帝望着陆长宁渐远的身影,挺直的背也慢慢弯下。
“陛下……”曹公公见状,想出言安慰他。
这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
“呜呜呜——我的阿念终究是长大了,呜呜呜——”承平帝手捂着脸,低声哭泣。
“阿念是贴心的小棉袄,都想着为父皇排忧解难了,呜呜呜——”1
曹公公连忙看向四周,偷偷摸摸中带着一丝猥琐。
他松了一口气,还好公主出宫一事避开了其他人,此处也只有他们二人。这要是被其他人见到陛下这副样子,那可就完了。
这小声啜泣,越哭越大声,在快要演变成嚎啕大哭的时候,曹公公出手了。
“陛下,形象!形象!!”
承平帝止住声,接过帕子,擦去眼泪,挺直背,手往后一背,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严肃的模样。
要不是眼角微红,谁知道他哭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