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禁地——南宫剑炉。
东方淮竹瞧见两旁栽种着的枫叶颜色有些许怪异,她疑惑出声,“这枫叶的颜色……”
王权弘业目光淡淡扫过枫叶,缓缓开口,“这土里埋着的,全是那些被挖了妖丹的妖,有了这些养分,自然开得妖异。”
东方淮竹猛地侧过头,瞳孔微颤,目光从王权弘业身上……缓缓转向璇青。
“看我做什么。”璇青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我又没参与,再说了,我也救不了他们。”我又为何救他们?
最后一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她若是说了,东方淮竹定会觉得自己冷血,然后他们这个结盟可就凉凉了。
东方淮竹沉默地收回视线,心口处却有些难受,那些妖何其无辜。
南宫夜该死!南宫垂亦是!南宫璇青……算了,她也是身不由己,出身在这样的家中,她无法决定……
璇青不知道,东方淮竹已经在心底,把她塑造成了深陷泥泞中,却不染淤泥,拼命摆脱枷锁的这样一个……顽强不屈的姑娘。
璇青:我可太感谢你了!我就是这样一个艰难生活的小可怜!
945:全是装出来的!
王权弘业在一旁观察了片刻,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璇青身上,“这玄音阵,是你们家独有的,你可有解法?”
她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淡淡开口,“能怎么解?强闯呗!”
“这……”王权弘业噎了噎,“这每一串迦叶铃都带着妖力,越往深处……所散发的妖力越强。”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声音闷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铃音……能使人发癫疯狂,我现在还带伤呢,你舍得让我进去吗?”
璇青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舍得呀~”可这吐出的话语,却淬了冰。
王权弘业脸上满是受伤的神色,他抬手捂住心口,踉跄着后退两步,“南宫璇青,你……好狠的心。”
“……”
这拙劣的演技,真的没眼看!
璇青慢慢抬手,“只要你听不见……”指尖点在他的眉心处。
她笑着收回手,“不就可以了吗”
刹那间,王权弘业身边陷入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声音。
他眨了眨眼,一脸懵,“?”
璇青红唇微启,从她的口型上,王权弘业可以看出,那是“去吧!”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般提着剑,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阵中。
不到片刻,王权弘业就破了玄音阵,他利落地将剑收回剑鞘,转过身,仰着头望着高处站着的人,无奈道,“大小姐,下来吧!”
哎……堂堂王权少主,却沦落为一个工具人。
璇青一个飞身跃下,落在他的身侧,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不错啊!王权少主!”
王权弘业不自主地扯了扯嘴角,“呵呵,谢谢你啊……南宫大小姐!”
“我们进去吧,再晚点,他们就要来了。”
剑炉中,妖火正熊熊燃烧,而剑炉前方,一只才化形没多久的毕方鸟妖被定在台上。
东方淮竹快步走过去,将贴在小妖头上的符纸揭开。细细询问之后,才知晓小妖阿楠的由来。
她紧紧攥着拳头:竟然欺骗小妖,用妖火来炼化自己母亲的妖丹!南宫夜,你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我要毁了剑炉!”东方淮竹摊开手,掌心不断汇聚滚滚神火,还未施展开,便被王权弘业一剑打断。
“你若是现在毁了剑炉,便只能救她一妖。”
他扬起剑,剑尾遥指室外,“那些埋在树下的千百只被挖去妖丹的妖……那些此刻还被关在南宫家里的妖,又当如何?”
东方淮竹缓缓垂下手,散去掌心的火焰,目光慢慢落在阿楠身上——她身体散发着点点星火,毕方鸟的妖火……燃命而出。她怎能眼睁睁见阿楠消散,明明只是一只才化形的小妖,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璇青环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见两人还在僵持中,忍不住出声,“行了行了,你们也别在那大眼瞪小眼了,我有办法保住她的妖魂。”
东方淮竹忽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她,眼里流转着希冀的光芒,“真……真的?”
璇青抬起脚,缓缓踱至她身旁,“我又没必要骗你。”她展开掌心,露出里面的玉珠,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这枚珠子,里面蕴含生机,可保她的妖魂不散。”
东方淮竹轻轻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接过。
“你现在把它放在她身上,等妖剑铸成,小妖的妖魂便会被玉珠吸入。明日事成之后,你便可以把她带走,加以灵力滋养,她便可以重新修炼。”
东方淮竹指尖轻抚着玉珠上的纹路,轻声开口,“谢谢……”
璇青摆了摆手, “就当他们作的孽,我来偿吧!”
突然,室外传来南宫垂的声音。
“里面何人?竟然敢擅闯我南宫家的禁地!”
璇青慢慢走到王权弘业身边,不等他反应,便一绳捆住他。
王权弘业睁大眼睛,“???”
“做戏需要!”
话音未落,璇青拽住绳子末端,一把扯过他,朝门外走去。
王权弘业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他连忙稳住身子跟上,心里却暗暗叫苦:怎么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都是我来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