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青衣婉转的唱腔绕梁不绝,随着二胡的伴奏,又多了几分萧瑟的味道。
李瑾坐在椅子上,看着桌面上热气盈盈的茶,余光却忍不住的的盯着叶世安——他虽也在听戏,但目光不时的往门口处瞟。
“叶世安喜欢听曲子?”李瑾忽然开口,指尖轻轻叩响桌子:“这对爷孙唱的真是悲,堂堂叶家长孙,家财万贯,居然半点都不动容?”
“我可是都要听哭了。”
李瑾故意拖着长尾音,叫来店小二:“给楼下那对爷孙赏锭银子,记在叶公子账上。”
“是。”
叶世安猛然看向他:“你感动也没必要把给他们的赏赐记在我账上吧?”
“哟,回神了?”李瑾忽然发笑:“我还以为我眼前坐个假人呢。”
“该说不说,姜梨长得是不错,但你没必要在这等一天吧?”
“你误会了,我不是在等姜梨。”
“不是姜梨,那是谁?”
叶世安喉结滚动:“你可能认识,也可能不认识。”
李瑾是相国的儿子,自小就入明义堂。见到人多了,或许也认识阿鸢。
李瑾眉峰忽然拧紧:“可能认识,可能不认识?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他说他等的不是姜梨,可是在这京城还有谁和他们家关系不错?且还在往来的?
可是自岁试以来,明义堂的所有人都和他保证。绝不与叶世安为伍,不与李瑾作对。
就连周彦邦,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而明义堂除了姜梨愿意搭理叶世安,似乎还有和她们组队的柳絮。
那丫头...
李瑾忽然就想到了她,但是很快就在她的名字上面划了一个大大的叉。柳絮这丫头疯疯癫癫的,叶世安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没什么意思。”
暮色透过门缝进来,叶世安明了,自己又被放了鸽子。看着眼前的人,他也不想再等下去:“反正这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
话音刚落,叶世安就走了。
李瑾就纳闷了,难道明义堂除了她们,还有谁会摆明了和叶世安有关系?
难道是等那个同窗?
“少爷,是不是要去查查?”侍卫的声音忽然在李瑾耳边敲响。
“不行,婉宁公主说了不能打草惊蛇。”
暮色如稠,顺着雕花的窗子蔓延进来。
“回公主,今日李家公子也去了品茗坊。”阿兰让屋里的侍女退下,悄悄在婉宁耳边说:“两人发生些口角,叶世安走了之后,李瑾也走了。”
李家之前逼叶世安乖乖归顺,可惜叶世安文人风骨,不肯。李家就急了,开始胡乱咬人。
婉宁也知道,所以面上没表现出太大的波澜。
“我知道了。”
鎏金烛台摇曳着暖光,婉宁执笔的指尖悬在宣纸上。纤纤玉指轻轻捏着笔杆,在宣纸上写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玉容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到婉宁在写字,:“公主今日好雅兴。”
“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檐下的雨滴声响起,婉宁看着自己鬼使神差写下的“叶”字愣了愣神。余光看到沈玉容过来,立刻放下笔把宣纸揉成一团。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