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可肃国公一直在查盐铁司走私一事,对我们十分不利。”
“但此时我们只能按兵不动。”婉宁说:“如今肃国宫就像一条恶犬,咬死不放。你让成王的人销赃,别让肃国公知晓,小桃红是咱们的人便成。”
“是,公主。”
梅香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事:“中秋那晚,小桃红失力,是因为姜二姑娘和肃国公一起听戏。或许是觉得有机可乘,才动手的。”
婉宁拿起茶杯的手一顿,半天才想明白这事儿。
原来那晚姜梨是被肃国公劫了去,叶世安或许看见两人亲密,所以才会去河边散心。
“公主,这个姜梨果然有古怪。梅香还查到,她近日要去渌阳探亲,不知道是否要派人...”
梅香话音稍顿,婉宁就算是傻子,也知晓梅香心里在想什么。
沈玉容还是对前妻有情,不肯真心付诸给婉宁。而姜梨得行为举止又十分怪异,恐怕留着此人,会坏了成王大计。
“梅香,我们得消停一会了。”
婉宁思索再三道:“不过咱们也不能无所防备,你叫人去查查这个姜梨去渌阳到底干什么。切记,不能暴露。”
她总觉得,姜梨去渌阳不是探亲,而是另有图谋。
“是,公主。”
烛火在鎏金烛台上明灭不定,婉宁将密信卷成细条,绑在鸽腿上。在窗台上,放飞了鸽子。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玄色衣摆裹挟着外面的寒风掠过屏风。
——是沈玉容。
“原来是你,怎么不见人通禀一声。”
婉宁转身坐在软榻上,阿兰进来奉茶:“回公主,沈大人说有要事回禀,便直接进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阿兰倒完茶,便退了出去,还关上了房门。
“这么晚了,你来这儿作甚?”婉宁别过目光,声音十分清冷:“莫不是上回的事情你发现你错了,来道歉的?”
这时候来道歉,婉宁也不会原谅对方。
“婉宁,你当真不明白吗?”
沈玉容苍白的脸浮现冷笑:“中秋那晚,公主深夜出府,到底是去做什么的?”
中秋那晚,肃国公姜梨遭遇刺杀。
“你该不会是怀疑,我指使小桃红刺杀姜梨吧?”婉宁有些发愣:“就算本宫觉得姜梨是薛芳菲,也用不着亲自去啊。”
“婉宁--”
沈玉容松开手,脱下自己的衣服。婉宁下意识的觉得,他是想卖弄自己的身体,来求她放的。可没想到,手臂上染血的绷带刺的她瞳孔骤缩。
“你...这是。”
三个时辰前大燕牢房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打开,沈玉容踏入牢房的那一刻,腐朽的气息灌入鼻腔。角落下蜷缩的身影缓缓抬头,露出一双破碎的杏眼。
小桃红正在用她的纤纤玉手,抹去她脸上的灰尘和血迹。
“沈大人如何来了?”她靠在发霉的砖墙间轻笑:“是公主让你来的吧?”
沈玉容没有否认,而是走至她的面前。:“是我自己来的,与她无关。你还有什么遗言,就说吧。”
“好一个与她无关。”小桃花冷笑:“沈大人可知,公主为何会一直关注那个姜二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