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娥瘫坐在地上,发丝凌乱在泪痕交错的脸上。她抱着膝盖呜咽不止:“我今日,终于看清了他终究是个什么面目。”
婉宁缓缓踱步至她面前,叹了口气。姜玉娥抬眸看她,此时狼狈的她和那个金尊玉贵的公主,仿佛是一个天一个地。
“你此时看清,还不算太晚。梅香,派人将姜四姑娘送回姜府吧,今日之事,切莫传入皇兄二中。”
婉宁公主居高临下的着姜若瑶:“至于你和周彦邦,这几日我便和沈学士说一声,让你们好好修养几日再去明义堂上学吧。”
“是。”
姜若瑶垂眸,跪拜婉宁长公主。继而向姜玉娥嘲讽道:“我料你再也不敢去明义堂上学。”
我若是你,早些寻根绳子吊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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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木窗前,婉宁正靠着软垫翻阅书卷,干净的手指翻过泛黄的纸页,发出细微的声响。
阿兰匆匆掀开珠帘,忙道:“公主,沈学士求见。”
话音刚落,婉宁眼眸稍顿。她慢条斯理的合上书卷:“阿兰,你让他去偏厅侯着,本宫一会便去。”
“对了,昨日的事儿如何了?”
“回公主,城内都将姜家和周家的事情传疯了,都说姜家的四姑娘不检点,勾引了自己姐姐的未婚妻。”
“现在姜府和周家,都乱成一锅粥了。”
姜府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咱们姜家是亏待了你几分,你要把姜家的脸都丢尽了。”
姜老太太枯瘦的手死死的揪住衣领,混沌的眼珠似乎要瞪出来似的,手中的帕子也随着颤抖的手剧烈摇晃:“居然敢在宫里,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老太太,都是她,自己如此便罢了,还让我陪着她丢人现眼。”
姜若瑶睨了她一眼,:“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姜玉娥脸上被被纱布包着,脸色苍白,嘴歪歪斜斜的扯出冷笑:“怎么会是因为我?你该恨姜梨才对。”
“是吧姜梨,周彦邦喜欢你,才会误以为我是你。”
老太太:“这又和姜梨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姜梨站在老太太身边,直挺脊背,目光如炬扫视四周:“老太太既然不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不然我来叙述一番?”
“昨夜,陛下让我们留宿宫中。宫女送来金酒,因为天黑,我便没有理会。直到深夜,我的床上忽然有人,我一看居然是叶世安。”
“你们猜,是谁把他送来的?”
姜梨声音清冷而坚定,踱步走向姜若瑶:“是你买通了侍卫,把他送进来。昨夜你拉着其他世家贵女走到很晚才回来,是不是等着看好戏呢?”
“你...胡说,我那是认床睡不着。况且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切是我干的?”
姜梨淡笑,从怀中拿出一小包药粉:“这是昨夜在你房间找到的,药量不重,我已然找太医问过,最多维持一两个时辰。”
“昨夜上酒的时间是亥时,你抵达院子的时候正好是子时一刻。御膳房的人已然招供,昨夜你院里的丫鬟翠珠,在亥时前去过御膳房。”
“姜若瑶,你还不肯说实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