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试?”
池塘边上,婉宁凝思几瞬,随手捏了几粒鱼食丢进池塘,不一会儿,无数的锦鲤从四面八方游过来,争先恐后的争夺着为数不多的“食物”。
“陛下抬举沈大人主持岁试,也算是对咱有利不是吗?”
国子监明义堂里大多数是官宦之子女,沈玉容没有好的出生,不过有婉宁长公主的青睐与陛下的赏识,这才有与那些官宦接近的权利。
而沈玉容自命清高,怕是不大会顺理成章的主持岁试。
“公主...”
梅香看着婉宁,后者双目微垂,细白的指尖抚了抚鬓角,似乎想了一会才说:
“想来,我有些时候没去看过我那好兄长了。”
午后,她跟随者太监踏入殿中,洪孝帝正在椅子上喝茶。房间明珠点翠,散发着淡淡幽香。
“沈学士也在这啊?”
沈玉容原本还在和洪孝帝谈论主持岁试一事,转头就被一个清丽的声音所打扰,转身行礼后,淡淡的退居一旁。
婉宁看着他那傻不愣登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用团扇捂嘴笑道:“是我打扰你们谈论公务了。”
她这会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来找我的?
莫非是自己没去她府中吃茶,生气了?
沈玉容瞥了她一眼,又向陛下说:“臣已汇报完毕,若是陛下没有其他的事情,臣暂且告退。”
沈玉容原本就前些天见到“姜梨”的事情头疼,陛下又要他主持岁试,因此头疼了好几天。
想着避开婉宁公主,没想到婉宁公主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他看着婉宁公主,勉强勾勒出一个微笑,却没有真正的露出一丝一毫的笑意。
“今日听闻,殿下想让沈大人主持岁试一事,我原本特地想来恭喜沈大人,没想到如此避之不及,真叫我寒心。”
婉宁眼波柔软,冲着他笑,本就漂亮的五官越发明媚起来。
“沈某谢公主,若是没旁的事情,臣还有事,便......”
我就知道,婉宁肯定是生气自己没找她,所以来的这儿。
罢了,晚点再哄她。
“沈学士,别走啊,我今日倒是有个主意。”
婉宁唇角一勾,眼珠明媚,一看就没好事。见陛下没有出手,沈玉容也没法,只好乖乖的站回去:
“婉宁公主但说无妨。”
“往年横竖都是考哪几项,今年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让男女结对考核如何?”
洪孝帝神色一顿,:“这简直就是胡闹。”
“国子监和明义堂教习本就不同,况且男女如何一起考试?”
“陛下是觉得,这京城的贵女们会拖了公子们的后退吗?”
婉宁神情微敛,眼底的明媚瞬去,渐渐有坚决在脸上浮起:“您莫要忘了,当年可是我出使为质,换大燕安定。你今日稳坐帝位的,不就是我吗?”
洪孝帝一言不发,沉默地往后扬了扬头。藏在广袖下的拳头,拽的死紧,似乎在和谁斗气似的。但对婉宁公主出使保大燕安定的事情,他也无奈。
若没有她,出使的恐怕是自己了。
见他们沉默,婉宁又说:“您可不要小瞧了这女儿家的能耐,我们未必不如男子,陛下也该给她们,一个共同比试的机会了。”
“沈学士,您说是吧?”
听到这句话,沈玉容眼皮子动了动,露出少许惊讶的表情。
你又想搞什么?真以为所有人都得向着你?
真是异想天开。
没想到沈玉容的心声刚在婉宁耳边消失,洪孝帝便开口了。
“好,便依你吧。”
殿下不太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但也不好叫沈学士为难。毕竟他前些日子刚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因此他便拍板,此次国子监和明义堂一同考试。
......
晴天,整座宅院皆是虫鸣。
姜梨自幼年丧母,便不大受待见。再加上小时候被诬陷推了一把季淑然,导致她肚子里的孩子未能平安诞下。
因此被送去清呈山的贞女堂。
之前,她去参加了三妹的及笄礼,就是想让姜家公开并且承认她这个姜二娘子的身份。
但这远远不够。
“你想什么呢?”
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姜梨,他穿着一件青衫,有些吊儿郎当。是姜家二子姜元平的独子,在姜家,也就只有他愿意主动和姜梨亲近。
姜梨看了来人,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呆着有些无聊罢了。”
“无聊?那我给你讲个离奇的事儿?”
姜梨眼前一亮:“你说。”
“往年国子监和明义堂都是分开岁试,由学堂的老师以及文官主持。今年则不同,竟是男女一同岁试。”
姜梨眼眸微阔,眸低划过一抹惊讶:“岁试是什么?”
“哎呀,岁试是国子监以及明义堂每年都要参加的考试啊,以此来检验学习情况,为咱大燕挑选合适的官。因为这牵扯到了王公贵族的未来,陛下也十分重视。而若是在岁试夺得魁首,还能得到陛下的特别接见呢。”
“陛下?”
“没错,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来咱家的沈学士吗?”姜景瑞见她对此感到好奇,便继续说:
“沈学士出生寒门,一举夺魁才能得到陛下的赏识。此次男女岁试,也是沈学士主持,可见陛下对他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