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红唇翕动,缓缓吐出一个字:“丑?”
她仰头直直地看向宫远徵,一双圆润的杏眼,眼神清澈,黑白分明,眼底清凌凌的写着一句:你是不是眼瘸?
这就是寻月,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他人。
如果有问题,那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绝对是旁人的问题。
少女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宫远徵又不是傻,哪里会看不懂?
更何况,见他不语,寻月还一边勾唇露出一个甜(傻)兮(乎)兮(乎)的笑,一边真诚发问:“我这样的还丑啊?虽说最近不加节制,看起来圆润了不少,但也不至于不堪入目。你是不是眼神不好啊?”
寻月说话的时候,唇瓣微微翕动,那一抹嫣红,在昏暗的地牢里,十分亮眼,宫远徵不由地被吸引,看得入了迷。
直到少女白皙纤细的手在他面前微微晃动,他才后知后觉回过神。
霎时间,他本就绯红一片的玉颈红得滴血,热意上涌,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他下意识收紧了手,恼羞成怒训斥道:“你才眼神不好!说你丑,你就是丑!再废话,小心我毒死你!”
说着,不等寻月反应过来,就大步朝外走去。
步伐匆匆,身形僵硬,怎么看都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既视感。
寻月只觉得莫名其妙,被人说丑,她都没气,他怎么还气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呢。
青天大老爷啊,要知道,她不过问了一句他是不是眼神不好,这有什么可气的?
比无辜被人造谣说丑还让人生气?
这人的气性也太大了。
想到方才对方被气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寻月不由摇了摇头。
气大伤身,这么容易生气可不好。
心里蛐蛐了两句,眼见人越走越快,寻月终于急了,连忙喊道:“喂,你怎么走了?”
宫远徵脚步微顿,却未回头,“跟上。”
寻月提步追上,追问道:“去哪儿?”
宫远徵嗅觉灵敏,寻月一凑近,他就闻到了对方身上清浅的香,面上热意更甚,不耐烦地转身,警告道:“让你跟上你就跟上,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寻月撇撇嘴,知道这人是纸糊的,嘴硬心软,丝毫不惧对方,小声嘟囔道:“问问都不行吗?还不许人问,你怎么这么小气?”
“我小气?呵!”
宫远徵气笑了,冷声道:“是是是,我最小气了,那你别走,你住地牢里好了。”
说罢,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寻月楞了楞,眼睛刷地亮了起来,提着裙子大步追上宫远徵,“你是来救我的,对吗?我就知道……”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不是!”
“不信。”
“都说了不是了,你再废话,小心我拿你试药。”
“好好好,不是不是。”
“……”
……
因为和寻月说了会儿话,耽误了时间,等他们找到宫子羽的时候,宫子羽已经打开密道的开关,准备将新娘们放出去。
宫远徵远远看见这一幕,眉头一皱,一个跳跃,飞落在屋檐之上,大喊一声:“宫子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