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哥,你分析得对,老子就是那颗最暴烈的子弹!”
严浩翔的声音粗犷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洒脱:

“去他妈的悔恨,去他妈的过去!老子这条命,就是为了干翻所有不服的!”

“既然这狗屁神国要老子的‘斗志’和‘胜负欲’,那它就别想轻轻松松地拿走!”
他没有给丁程鑫任何反驳的机会,也根本不需要。
他知道,丁程鑫的理智会做出和他一样的选择。他只是替丁程鑫斩断了那份迟疑,替他承担了那份“刽子手”的罪孽。
严浩翔转身,他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向那扇光芒漩涡。他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悲壮。
他的背影,在惨白的琉璃墙壁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他那双刚刚重燃起斗志的眼睛里,此刻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羞愧,只剩下熊熊燃烧的、对生命的炽热与对兄弟的守护。

“妈的,来吧!”
他怒吼一声,声音震荡着整片废墟,像是在向那高高在上的“神”发出最后的挑战。
他没有像张真源那样平静地靠近,也没有像刘耀文那样构筑复杂的精神幻象。他选择了最直接、最狂野的方式。
轰——!
金色的气焰,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这一次,不再是凝聚于拳锋,而是以一种极致的蛮横,将他全身包裹。
那气焰,是他作为格斗冠军的荣耀,是他无数次在擂台上浴血奋战的证明,是他永不言败的“斗志”和“胜负欲”的具象化。
他像一颗燃烧着金色烈焰的流星,冲向了那扇光芒漩涡。
他没有将手掌轻轻贴上去,而是以一种近乎撞击的姿态,将自己的胸膛,重重地抵在了那片荡漾的光晕之上。
嗡——!
这一次,不再是低沉的共鸣,而是如同雷霆般的轰鸣,从漩涡深处爆发。
金色的气焰与白色的光芒瞬间绞缠在一起,仿佛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进行着最原始的对抗。
严浩翔的身体,在那股恐怖的吸力之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一丝退缩。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从漩涡深处,贪婪地撕扯着他体内的金色气焰,一丝丝、一缕缕地将其抽离。
那是一个极其缓慢而痛苦的过程。
他的“斗志”,他的“胜负欲”,正在被这个饥饿的深渊,一点点地吞噬。
金色的气焰,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被抽离,像是被剥离的皮肤,又像是被抽丝剥茧的灵魂。
随着气焰的减少,他身体表面的肌肉线条,也开始变得柔和,不再那么锋利。
他那双曾经紧握成拳,足以击碎岩石的手,也开始变得松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不再是那头随时准备扑食的猛兽,不再是那柄锋芒毕露的利刃。
当最后一丝金色气焰被彻底抽离,严浩翔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发出了一声闷哼,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睛里,却透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严浩翔,一个生而为战的格斗冠军,此刻,变成了一个连拳头都握不紧的、温顺平和的“凡人”。
他感受不到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感受不到那股随时可以撕碎一切的冲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一种彻底的卸下重负后的轻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