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疑问,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所有的困惑、愤怒、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纯粹、最原始的燃料,尽数注入了他那颗属于格斗冠军的心脏。
他一步步走向那面墙。
他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让这片凝固的大地为之轻颤。
他身上那股一度被“虚无”法则压制到近乎熄灭的、蛮横霸道的气息,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烈度,重新燃起,并疯狂攀升。
金色的气焰,不再是单纯地包裹着他的身体,而是开始向内收缩、压缩。
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筋络,每一根骨骼,都在这股高度凝练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视线所及之处,景物都出现了海市蜃楼般的光影畸变。
地面上微小的尘埃被无形的气压碾成了真正的虚无。
他正在将自己的一切,将自己那份对抗了“虚无”的、不讲道理的纯粹“存在”,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
丁程鑫、贺峻霖、张真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们亲眼见证着严浩翔将自己化作了一枚蓄势待发的、足以击穿概念的活体炮弹。
这份力量,甚至让他们产生了皮肤刺痛的错觉。
终于,严浩翔在那面无形的“焊缝”前站定。
他缓缓举起了右拳。
那只拳头上,所有皮肤的纹理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仿佛由恒星内核物质构成的、密度无穷大的金色光芒。
光芒本身并不刺眼,却沉重得让空间都为之塌陷。

“给老子……”
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开!!!”
没有撕裂空气的尖啸,也没有石破天惊的巨响。
那一拳挥出,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时间在这一瞬被彻底抽空。
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只剩下那道极致的、浓缩了“存在”意义的金色轨迹,像一道逆转因果的创世之光,悍然轰向了那片由神明诅咒和同伴意志共同铸就的、永恒的墙壁。
拳头,触及了墙壁。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破碎没有发生。
严浩翔的拳头,像是打入了一团柔软、粘稠、却又深不见底的棉絮之中。
那股足以撼动山岳的磅礴伟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墙壁没有碎。
它……融化了。
就在严浩翔拳头接触的位置,那坚硬的琉璃质感迅速褪去,化作一片流动的、如同水银般的镜面。
镜面中,一张温柔、娴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与疲惫的中年女性面孔,缓缓浮现。
那张脸,是严浩翔记忆中最深刻,也最不敢去触碰的禁区。
是他的母亲。
镜中的面孔动了,嘴唇轻启。
没有声音发出,但那句话,却比任何雷霆都更清晰地,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翔翔,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
那语气,和他童年时无数次打碎了花瓶、逃课去打架后,所听到的如出一辙。
没有愤怒的斥责,没有严厉的惩罚,只有那种温柔的、带着浓浓失望的叹息。
这种失望,比任何拳头都更让他感到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