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死,严浩翔,收起你那该死的‘怒气’!”
贺峻霖的意念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急躁。

“你的情绪波动正在严重干扰我的代码稳定性!”

“我们这件‘白大褂’上现在有一个拳头形状的红色补丁,你觉得系统会看不见吗?!”

“我他妈怎么知道怎么‘收’?!”
严浩翔的意识在伪装层下烦躁地冲撞着,像一头被关进狭小羊圈的猛虎。

“这玩意儿比穿着紧身衣打架还难受!”
他的力量天生就是外放和攻击性的,让他强行收敛,几乎违背了他的本能。

“别动!”
丁程鑫的意念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扎进了严浩翔的意识核心,强迫他冷静下来。

“改变你的思路。”

“把你的注意力,从‘想打人’,转移到‘成为’贺峻霖伪装的一部分。”

“你不是格斗家严浩翔,你现在是一个‘参数’,一个负责‘力量校准’的参数!”
这个全新的思路让严浩翔的意识活动瞬间停滞了。
参数?
他试着去理解这个词的含义,去扮演这个角色。
那股狂暴的、随时准备爆发的能量,在他的刻意引导下,奇迹般地,开始向内收敛、压缩。
它不再是外放的威胁,而变成了一种内蕴的、稳定的“数值”。
伪装层上那块刺眼的红色补丁,颜色迅速变淡,最终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白色。
伪装,稳定了。
就在他们以为可以稍稍松一口气时,异变陡生。
他们前方的“丛林”,那些原本只是无序流淌的系统日志,突然间,以一种违反了此地“自然法则”的方式,开始自行排列、组合。
它们像活过来的积木,以惊人的速度搭建成了一面……墙壁。
一面由数据构成的、光滑如镜的墙壁,严丝合缝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他们的倒影。
七个披着“系统维护”白光的、模糊的人形。
“……陷阱。”

林念姬的意念,比周围的数据流还要冰冷,言简意赅。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镜子里的“他们”,动了。
镜中的“严浩翔”,以一种比现实中的严浩翔更纯粹、更高效的方式,挥出了一拳。
那不是愤怒的宣泄,而是一次绝对精准的、毫无冗余动作的“高优先级修改”指令。
它的目标,不是镜子外的严浩翔本人,而是……他们脚下作为“地面”的数据层。
构成“地面”的那些稳定日志,被瞬间“改写”成了一片代表着“空”的“NULL”指令。
七个人脚下一空,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瞬间向下坠落!
这还没完。
紧接着,镜中的“贺峻霖”,抬起了手。
一缕带着强烈“腐化”属性的暗红色代码,从他指尖射出。
那代码在半空中,又完美地“伪装”成了治愈的柔和白光,目标明确地直奔正在坠落的、真正的贺峻霖而来!
这是最恶毒的攻击。
这个陷阱在瞬间就分析并复制了他们刚刚暴露出的所有能力,并以一种更优化、更致命的方式,还给了他们自己。
这就是系统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专属杀毒程序”。
一个……“镜像”病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