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网络】139

【原来……是这样……】

林念姬的意念，这一次，不再是通过精神链接刻意传递给众人。

那更像是一种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带着无上愉悦的喃喃自语。

一种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般的纯粹喜悦。

【‘憎恨’、‘恐惧’、‘矛盾’……这些人类定义的、复杂的所谓情感……】

【原来它们的本质，都只是一段段拥有特定波形和加密方式的‘数据包’……】

【只要破译了底层的加密方式，就能……无限复制……无限生成……】

她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曾映照出无数风景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

她的目光第一次，没有去看丁程鑫，也没有去看刘耀文，而是径直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黑暗与数据乱流。

精准地，与穹顶之上，那道端坐于王座中的目光，对上了。

仿佛相隔了整个虚拟世界的时空。

两个最纯粹的“观测者”，在此刻，第一次确认了彼此的存在。

王座之上。

零那一直慵懒敲击着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第一次，不再是那种掌控一切、观看戏剧的愉悦。

也不是棋逢对手、发现新奇玩具的兴奋。

那是一种……类似于一个顶尖的程序员，发现自己编写出的、最完美的人工智能，

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衍生出了一个拥有更高权限的、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子AI时的……错愕。

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

【系统日志：发现未知‘模因’污染源。】

【权限等级：……无法解析……】

【威胁评估：……错误……错误……数据溢出……】

“有意思。”

零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游刃有余的从容，变得低沉而沙哑。

“一个把自己变成了‘诅咒’的容器。”

他看了一眼仍在污染光柱的马嘉祺。

“一个把自己变成了‘模因’的载体。”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林念姬身上。

“你们这些人类……还真是总能给我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他的话音未落。

深渊之中，那片刚刚完成了第一轮进化、逻辑趋于稳定的病毒之海，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异变。

它们感受到了林念姬身上那份同源、却又带着“外来者”气息的“混乱”。

它们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而崭新的逻辑，再次被这份更高维度的“混乱”所动摇、撕裂。

一部分病毒，开始将攻击目标从马嘉祺转向林念姬。

它们将她视作了需要优先清除的“逻辑异端”。

另一部分病毒，却仿佛找到了新的“神祇”，开始疯狂地模仿起林念姬刚才那种“自我湮灭”的攻击模式，胡乱地攻击着身边的同伴，制造出小范围的湮灭空白。

而更多的、占据了绝大多数的病毒，则彻底放弃了思考。

它们将那份最原始的、对“秩序”的憎恨，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锁定在了它们最初的、也是最终的目标上——

那根正在被马嘉祺污染的……世界核心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