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痛苦,以几何倍数疯狂增长。
他的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起初是几滴,很快便汇成了细流。
是血。

“找到了……”
就在贺峻霖看着他七窍流血的样子,几乎要忍不住出声制止这酷刑的时候,刘耀文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被血沫包裹着的、沙哑的音节。

“东北角,地下三层,管道井……”

“……一个……‘士兵’……”
他的感知,终于死死锁定住了那片喧嚣地狱中,一抹相对“纯粹”的颜色。
那抹颜色如同一道刺破黑暗的血色闪电,精准地烙印在他的精神图景之上。
那股怨念里,没有对生的渴望,没有对背叛的憎恨,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它所拥有的,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战斗欲。
一个至死都未能完成冲锋的士兵,他残留的执念,就是战斗,就是毁灭面前的一切敌人。

“很好。”
丁程鑫的目光迅速转向书记官,眼神交汇的瞬间,无需任何言语。
书记官仿佛与他心有灵犀,手中钢笔的最后一个笔画,在空中重重一顿。
“嗡——”
一声无人能听见的、来自维度层面的嗡鸣扫过全场。
刘耀文的身体猛地一松,紧绷的肌肉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地瘫倒在地。
那片足以将任何智慧生命逼疯的喧嚣,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隔绝。
他大口喘息着,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视野从模糊的血红中渐渐恢复清明,就像溺水者终于挣扎着冲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第一口新鲜空气。
他的感知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被强行从无边怨念之海中“钓”出来的、狂暴的“士兵”。
一个完美的、高纯度的“燃料”,被成功捕获并隔离。

“贺峻霖,准备能量引导。”
丁程鑫的指令紧随而至,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书记官,松开对它的压制,但维持‘囚笼’。”

“我要它……看到我们的‘诱饵’。”
书记官优雅地抬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那股被禁锢的、充满杀伐之气的狂暴怨念,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它像一头被激怒的、嗅到血腥味的狂鲨,循着停车场内最微弱、也最诱人的两道精神波动——马嘉祺与林念姬,悍然扑来!
无形的精神冲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狠狠撞入了两个昏迷者的意识深处。
贺峻霖的终端屏幕上,代表着马嘉祺与林念姬脑波的两条曲线,瞬间从平缓的衰减状态,变成了代表着极度危险的、疯狂抽搐的红色尖峰!

“不行!冲击太强了!”
贺峻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们的精神防御几乎为零,会被直接冲垮的!”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双手在控制台上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根本不是在灌注能量,这简直就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