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属于郭文韬的七十二小时,被完整地还原了。
时间,精确到毫秒。
地点,精确到每一个舱室的坐标。
权限调用,每一次操作都与他的职务完全相符。
通讯对象,全都是军方指挥体系内的同事或下属。
一切都清晰明了,构成了一条逻辑上完美到无可挑剔的闭环。
在首席科学家罗素遇害的那个关键的时间窗口里,郭文韬的数据记录显示,他本人正在军方的第八模拟作战室,进行一场代号为“深空回响”的A级战术推演。
这份记录有着极为强大的佐证。
系统日志显示,当时作战室内有超过二十名来自不同部门的军官可以为他作证。
模拟作战系统的后台日志也完整地、毫无删减地记录下了他在推演过程中的每一次操作指令流。
他的通讯记录更是干净得像一张刚刚出厂的白纸。
除了几条按照规定时间发往军事指挥中心的常规进度报告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私人或异常通讯。
何运晨“太完美了。”
何运晨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毫无瑕疵的记录,每一个数据点都像是一颗完美的珍珠,串联成一条华丽却冰冷的项链。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从心底深处缓缓升起。
他在安保系统这个领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铁律:绝对的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一份真实的系统记录,总会因为信号延迟、数据丢包、系统抖动等原因,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看似混乱的“杂讯”。
而眼前的这份记录,就像一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密室,干净到连一粒微尘都没有。
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它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人用极高的技术手段,刻意“制造”出来的完美。
曹恩齐“他的记录,就像一个被顶级程序员精心编写好的程序。”
曹恩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数据流的幽蓝色光芒。
曹恩齐“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次操作间隔,都严丝合缝,”
曹恩齐“符合最优化的行为模式,但却不符合人类的行为习惯。”
他停顿了一下,指向了记录中的一个细节。
曹恩齐“你看这里,程序是死的。”
曹恩齐“它只能证明‘郭文韬的终端’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了那个地点,并执行了那些操作。”
曹恩齐“但它无法百分之百地证明,当时使用那个终端的人,就一定是郭文韬本人。”
何运晨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曹恩齐话语中的全部含义。
凶手的技术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既然对方能用军用级别的信号干扰器,来屏蔽整个武器库区域的监控系统。
那么,他自然也能动用更高级、更隐蔽的技术手段,为自己或者为某个“替罪羊”,制造一个完美的“数字不在场证明”。
只要能拿到郭文韬的终端,或者用更高权限复制一个临时终端,再配合一个能模拟他基本操作习惯的程序脚本,这一切就能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