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蒲熠星“你话里有话?”
他声音也自然放低了,带着一种克制探询,试图穿透她重重迷雾。
鹿鱼“教授…他近来非常不对劲,”
鹿鱼迅速避开了他直接注视,目光仿佛被前方某处虚无之点牢牢吸附,语气里混入了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细微颤抖,
鹿鱼“总是心神不属,坐立难安,”
鹿鱼“像是在极力提防着什么人…或者说,是在畏惧着什么。”
她略作停顿,白皙指尖无意识绞紧了裙摆一角,似乎在极力斟酌接下来措辞,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鹿鱼“他甚至…悄悄更换了书房门锁,就在不过几天之前。”
提防?畏惧?更换门锁?
这几个字眼,如同三枚淬了冰毒针,精准无比刺入蒲熠星尚且有些混沌思绪,瞬间将某些原本支离破碎、毫无关联模糊片段,以一种令人心惊方式强行串联起来。
他脑海深处,那属于“助手”被动植入记忆碎片中,老教授近期愈发显得焦躁易怒画面变得清晰——对研究细节偏执到了近乎病态苛刻地步,甚至数次毫无缘由对他厉声斥责……
难道那些并非单纯针对他个人工作表现不满,而是源自某种更深不可测、无法言说恐惧在外在行为上投射?
搜查任务仍在机械般进行,然而两人间那本就微妙氛围,却因这几句低语交谈,变得愈发复杂难言,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粘稠胶质,沉甸甸压在心头。
依据郭文韬指令,书房作为核心案发现场,已被初步勘查完毕并暂时封锁。
但蒲熠星凭借“助手身份对环境相对熟悉,或能察觉他人遗漏微小细节”这个看似合情合理借口,在获得郭文韬短暂许可后,还是选择再次独自踏入了那片依旧弥漫着浓郁死亡气息空间。
尸体虽然已被临时移走,覆盖上白布,但地板上用粉笔潦草勾勒出惨白人形轮廓,以及深色地毯上那片尚未完全干涸、呈现出不祥暗褐色污渍,依旧在无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在此地惨烈悲剧。
他没有丝毫犹豫,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地毯上那个翻倒白瓷茶杯——那个被他于最初混乱中,凭借本能第一时间指出异常关键物件。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触碰到杯身冰凉细腻触感,让他心脏没来由微微一缩,仿佛触碰到了死亡残留余温。
他小心翼翼拾起杯子,动作轻柔,唯恐破坏了什么潜在痕迹,将它凑近眼前仔细端详。
杯底光洁釉面上,果然存在一道极其纤细、若非像他这样刻意寻找并借助光线角度几乎无法察觉划痕。
那划痕很浅,边缘却带着一种…极不自然生硬感,绝非日常使用中无意磕碰所能形成。
更像是…不久之前,有人曾用某种尖锐硬物,或许是金属,或许是别的什么,以一个相当刁钻角度,带着明确目的性,用力在此处划过,留下了这道隐秘印记。
他轻轻将茶杯放回原处附近,目光再次如同最精密探照灯,一寸寸缓慢扫过书房内部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