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我看到了

宋亚轩提起一口气，抱起面前的那叠书。有些腐败陈旧的书霉味钻入鼻中，宋亚轩抿了抿嘴。怀里沉甸甸的，他却警觉起来。刚刚身处黑暗，这书的触感不对。

俞硕“来了。”

俞硕应了一声。他从宋亚轩身后走来，接过了他怀里的这堆书。

灯亮起时，他就看出来宋亚轩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了，虽然贺峻霖和张真源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

俞硕“走吧。”

他抬了抬下巴，大声道，像是特意说给门口早已等得不耐的npc听的。

手里的书被拿走后，右腕上轻微的刺痛感褪去，连带着深入灵魂的细微的阴冷。宋亚轩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跟了上去。

路过张真源和贺峻霖，俞硕回头看了一眼。

原先碎了一角的窗户完好无损。碎肉与飞溅上去的血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许久没有清理过的一层厚厚的灰。

他皱了皱眉。

张真源“等等！”

猝不及防被张真源抓住了了胳膊，俞硕抱着书的手依旧稳当。他转头看向一惊一乍的张真源，没有责备他什么。

倒是走在旁边的宋亚轩被吓了一跳。门口处等待的npc听到动静也扭过脑袋看了过来。

俞硕“怎么了？”

俞硕盯着温乐姚看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再催促的样子，才询问了张真源发生了什么。一股不是特别美妙的预感从心底升起，被他悄悄挥退。

张真源“清洁工。”

张真源“我看到了。”

张真源唇色发白，说话间声音都变得尖锐了些。细而密的汗珠遍布他的额头，贺峻霖在一旁拍他的肩安慰他。

他的声音减弱，带着几丝颤抖。他的不安已经写在了明面上。张真源重复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张真源“我看到了！”

俞硕面色凝重，他对上张真源闪避的眼睛，问，

俞硕“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清洁工？俞硕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疑问脱口而出，他才想到刚刚过来时遇到的那个拎着修剪机的男人。

张真源“我看到了……”

他抬起手，缓缓指向那扇布满了灰尘的窗。在场的所有人都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只见血肉模糊中，有一只眼睛紧贴在窗户玻璃上。

见他们都看了过来，那只眼睛呆滞地眨了眨，消失在了干涸的血迹中。

怀里的书在此刻突然变得沉重而柔软。有冰冷且粘稠的液体从其中渗出，染红了俞硕的衣服。很快，恶臭味从怀里的“书”中传来。

俞硕面不改色，他没有低头去看怀里变得不太对劲的书，而是拿脚轻轻撞了一下宋亚轩的。他示意宋亚轩好好安慰一下张真源。

俞硕“行了，没事。”

话音未落，就见门口的npc走了回来。

她左手拎着几本书，右手拉住那扇变来变去的窗，用力一推。随着“吱呀”一声，窗户被推开了。

寒风吹了进来，俞硕注意到张真源打了个激灵。

温乐姚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她左右看了一圈，都没见到转学生口中的清洁工吉纳斯。颇为郁闷地关上窗，她看了张真源一眼，犹豫着安慰了他几句。

温乐姚“不用害怕，吉纳斯总这样。”

毕竟清洁工无处不在，和小镇里的绿化带一样。

她说，

温乐姚“你习惯就好了。”

温乐姚“我以前也和你一样，被他吓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