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是静止的,树叶僵在枝头。清洁工昨天熬了大夜,将绿化带上的植物擦拭干净,又驱走了哀鸟,把因为哀鸟的血而枯死的植物拔除。
如今绿化带里的植物正缩成一团,疑似沉睡着。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静悄悄的……
温乐姚“睡过头了……真烦人!!”
温乐姚“罗勒叔叔今天怎么没有动静的啊?!”
对着镜子梳头发的温乐姚满心烦躁,被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镜子,很好得倒映出她愁眉苦脸的样子。
也是,毕竟没有人会在睡过头之后还开开心心的。更何况这人还是个学生党。
习惯了每天早上的起床铃是隔壁邻居的“叮铃哐当”声,有一天突然消失了,安静了还真是不习惯。
要不是早已形成了生物钟,温乐姚现在都还有可能缩在被子里安稳睡着。
简单抹了把脸,温乐姚对着镜子晃了晃脑袋。脑后高高束起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荡着,发尾一甩一甩。
出门前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温乐姚缩减了洗漱的时间,她现在出门,时间还是绰绰有余。长呼一口气,她将门轻轻合上。
清晨的微光被门分割,黑暗随着关上的门再次将这整座小屋覆盖。
墙上的日历也难逃此劫,上头的四月三十一号隐入这片黑暗。
“咚咚咚。”
温乐姚敲响了邻居家的大门。
她决定看看她的邻居是否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怎么会突然没了声音。
温乐姚“罗勒叔叔?”
敲了三下门,温乐姚在门外喊了一声。可是屋内依旧安静,没有半点声音。好像屋子里本身就是空荡荡的。
温乐姚“罗勒叔叔?你在家吗?”
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温乐姚再次抬手敲了敲门。
这位好心的姑娘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清洁工.吉纳斯“他今天一早就出门了。”
正在绿化带里挖坑的清洁工直起身子。他貌似是被温乐姚发出来的动静打扰到工作了,才忙里抽空对她说。
昨天哀鸟流下的血使他的植物枯死了好几株,今天他打算再种上几株新的植物。将自己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粗糙的手掌的清洁工吉纳斯抖了抖手中的铲子。
清洁工.吉纳斯“要是没有要紧事,你晚上再找他吧。”
清洁工.吉纳斯“他今天晚上应该会回来。”
他抬起浑浊的眼球,声音犹如久不见水的土壤,干涸开裂,嘶哑难听。
刚栽下的一株植物小苗舒展了红粉色的叶子,锯齿状的尖利的细牙小姑娘般害羞地藏在叶子底下。只有小镇里的人知道,这株小小的植物是靠什么生长的。
温乐姚“好。”
温乐姚“谢谢叔叔。”
得知不是出了什么事,温乐姚便放下心了。她点了点头,朝绿化带上的人道了声谢,才拎着书包朝学校的方向跑了起来。
清洁工挖好了坑,开始栽他的宝贝植物了。他头也不抬,回了句,
清洁工.吉纳斯“没事。”
从家到学校这条路,温乐姚走了无数遍。她轻车熟路地在这条路上找到了卖早餐的摊位,要了一块红薯和一袋温牛奶。
安蒂娅就在路边等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