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宫奇案】夜观星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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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本不喜这种场合，但作为太史局代表不得不来。他坐在偏席，远远看见顾十一穿着正式的命妇礼服，笨拙地跟着其他女眷行礼，动作僵硬得像只被线牵着的木偶，忍不住弯了嘴角。

宴会过半，圣上命人展示各国进贡的珍奇。其中有一幅波斯星图，以金线银丝绣于黑色锦缎之上，精美绝伦。众臣赞叹不已，圣心大悦，忽道。

龙套“太史局专司天象，萧卿可能解说此图奥秘？”

萧怀瑾起身行礼，从容走到星图前。他先指出几处明显的谬误波斯星象体系与中土有别，此图乃是两者混杂的产物。接着，他流畅地解说图中正确的部分，从二十八宿到分野理论，深入浅出，听得众人频频点头。

圣上抚掌笑道。

龙套“萧卿果然博学。既如此，朕考你一考近日司天台观测，荧惑守心，主何吉凶？”

宴席顿时安静下来。

萧怀瑾神色不变，沉吟片刻，朗声道。

萧怀瑾“陛下，臣观天象，非为预言吉凶，而为明察天道。《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荧惑守心，确非吉兆，然天象示警，正为提醒人君修德政、恤民生。陛下圣明，近日减免赋税、整顿吏治，已是应对之道。天道无亲，常与善人。陛下以德应天，自能转危为安。”

一番话既说明了天象，又颂扬了圣德，还提出了治国之道。圣上闻言大悦。

龙套“好一个‘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赏！”

萧怀瑾谢恩退回座位时，下意识看向顾十一的方向。她正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那眼神里有骄傲，有钦佩，还有些他说不清的东西。

宴会结束后，女眷们在偏殿休息等候。萧怀瑾因圣上另有垂询，耽搁了片刻。当他穿过连接偏殿的回廊时，听见了熟悉的讥讽声。

龙套“顾小姐今日可算出风头了，一直盯着萧大人看呢。”

龙套“可不是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萧大人年轻有为，深得圣心，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岂是她一个边陲小吏之女能攀附的？”

龙套“我听说，萧家已在为萧大人相看亲事，对方是清河崔氏的女儿，那可是真正的名门闺秀。”

萧怀瑾脚步一顿。

他听见顾十一平静的声音。

顾十一“诸位说完了吗？说完了请让让，我要出去。”

龙套“急什么？莫不是被说中了心事，无地自容？”

接着是一阵推搡声和惊呼声。萧怀瑾快步转过回廊拐角，只见顾十一被两个少女故意绊了一下，向前跌去。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顾十一靠在他臂弯里，仰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倔强。

顾十一“我没事。”

萧怀瑾却没有松开手。他扶她站好，然后转身，面向那几位贵女。平日里温润平和的眼神此刻沉静如深潭，竟让那几人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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