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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乞巧节刚过,长安城的余热尚未散尽。太史局内却是一片清凉静谧。
萧怀瑾放下手中的星图,揉了揉眉心。窗外传来细微的蝉鸣,让他忽然想起了两个月前在顾府花园墙下的那一幕那个从墙头跃下、眸光明亮的少女,顾十一。
龙套“萧大人。”
下属轻轻叩门。
龙套“今日的星象记录已整理完毕。”
萧怀瑾“放着吧。”
萧怀瑾起身,走到窗边。
他想起第一次正式见到顾十一,不是在顾府的正式场合,而是在西市的锦绣楼。
那日他受友人所托,去锦绣楼取一批新到的徽墨。刚踏上二楼,便听见一阵娇笑声中夹杂着不和谐的讥讽。
龙套“哟,这不是顾家新来的小姐吗?听说你在并州长大,可会弹琴?”
龙套“琴不会,画倒是会几笔。”那是顾十一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龙套“画?市井涂鸦罢了。今日乞巧,各家小姐都要展示才艺,你莫不是要当众出丑?”
萧怀瑾透过珠帘望去,只见三四个衣着华丽的少女围着一人。被围在中间的顾十一今日穿了身藕荷色襦裙,梳着时下流行的双环髻,本该是温婉的打扮,可她挺直的脊背和微微扬起的下巴,却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劲儿。
顾十一“才艺贵在真诚,不在形式。”
顾十一淡淡道。
顾十一“若诸位姐姐想看,我现场作画一幅便是。”
龙套“现场作画?好大的口气!笔墨伺候!”
为首的粉衣少女冷笑。
掌柜很快备好纸笔。顾十一提笔,略一思索,便挥毫泼墨。周围起初是窃窃私语,渐渐安静下来。
萧怀瑾不自觉地走近几步。只见顾十一画的是一幅《鹊桥相会》,但不同于寻常的金风玉露、缠绵悱恽,她的笔下,银河浩瀚,星斗如棋,牛郎织女隔河相望的身影渺小却坚定,整幅画气韵磅礴,竟有几分观星图的格局。
最后一笔画完,周围一片寂静。
龙套“这……这算什么乞巧图!”
粉衣少女勉强开口。
龙套“毫无女儿家的柔美!”
萧怀瑾“星河灿烂,亘古不移,岂不比一时的花前月下更为永恒?”
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萧怀瑾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一袭青衫,气质清雅。
龙套“萧、萧大人?”
几位贵女显然认得他,顿时有些慌乱。
萧怀瑾向顾十一微微颔首。
萧怀瑾“顾小姐这幅画,以星象布局,意境高远,在下佩服。”
顾十一眨了眨眼,认出他就是那日墙下的美男,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狡黠的笑意。
顾十一“原来是萧公子。那日多谢相助,今日又蒙出言解围,十一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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