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怪。”梁心点了点头,像是这个理由说得通,但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怎么觉得,不光是照顾朋友这么简单呢?”
“你最近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就是比以前松弛了一点。”
栾念拉外套拉链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梁心,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梁心,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心理分析了?”
梁心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笑着说:
“好好好,不问了。”
“不过Luke,你要真有什么好事,记得请客。”
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栾念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他拇指动了一下,还是点开微信,给纪寻发了一条:
“我往回走了。衣服你自己换不了,等我回来弄。”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办公室,顺手关了灯。
等电梯的间隙,他脑子里闪过早上出门前那个画面。
纪寻半梦半醒地靠在床头,他俯身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说草莓不够吃,等伤好了要补一顿草莓宴。
现在想来那句话纯属给自己挖坑。
人就在他家里住着,天天在他眼前晃,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睡衣领口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他得刻意移开视线才能让自己不想些有的没的。
看得见吃不着,说的就是他现在的处境。
栾念对着电梯里不锈钢门映出的自己,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能为了一个人忍成这样,更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围着另一个人转。
做饭、换药、洗衣服、连发消息都变得啰嗦。
搁一年前谁跟他说你会变成这样,他能当面让人滚出去。
栾念推开门的时候,纪寻正站在玄关那儿,右手抱着Lucky,整个人松松垮垮地倚着墙,嘴角挂着笑。
Lucky窝在他臂弯里,尾巴一甩一甩的,眯着眼睛看向门口。
“回来了?”
“Lucky耳朵真尖,还没到就听见你脚步声了。”
栾念站在门口,看着他。
暖黄色的灯光从客厅漫过来,照在纪寻半边脸上,他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左臂的纱布从袖口露出一截,右手托着那只胖猫,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像话。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不就跟等丈夫回家的小媳妇一模一样么。
然后他才注意到纪寻说了什么,夸Lucky耳朵尖,说他还没到就被猫听见了。
合着迎接他的第一句话,主语是那只白眼狼。
栾念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醋了一只猫。
这种时候不应该先说“你回来了,辛苦了”,或者更上道一点的——“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纪寻见他杵在门口不动,歪了歪头:
“怎么了?傻站着干嘛?”
栾念没答话。
他两步跨过去,把Lucky从纪寻怀里捞出来往地上一放,猫落了地,不满地“喵”了一声,甩着尾巴走了。
栾念一只手扣住纪寻的后颈,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纪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放松下来,完好的那只手搭上他的肩,回应了这个吻。
Lucky蹲在不远处的茶几底下,远远地看着这两个人,甩了一下尾巴,把头扭开了。
又开始,一天不互啃就活不了一样。1
这章好甜,真的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