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37

张启山带着齐铁嘴抵达湘西黑卯寨，单独面见了寨中的老土司。

他此行目的明确，打探黑虎山日军的动向，以及隔世老祖洞穴的情报。

老土司坐在火塘边，苍老的面容被跳动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沉默良久后才开口：

日军已经霸占了黑虎山，山里的所谓“山神”凶险异常，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要想进山，需要婴儿作为感知媒介。

老土司提出一个条件。

如果张启山能活着回来，必须帮寨子恢复山神祭祀。

张启山答应了。

由此他确认了日军核心据点就在黑虎山，当即打算进山搜救吴老狗。

然而湘西大山茫茫无边，日军反侦察手段极强，张启山带着人在山里反复搜寻多日，始终找不到吴老狗确切关押的洞穴。

营救行动陷入僵局，人力完全不足以搜遍整片山林。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一个不起眼的寨民趁夜找到了张启山的临时驻地。

那人自称是老土司身边的手下，奉命潜伏在黑卯寨监视日军动向。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油纸包裹的信件，递给张启山。

这是他定期从树洞里取到的情报。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份手绘地图，纸张边角已经磨损，但线条清晰，标注详细。

“这是关先生留下的。”那人压低声音说，“他让我转告佛爷——他在日军营地里伪装成了厨子，已经取得了一定程度的信任。”

“他制定了一个计划，需要佛爷在外围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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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狗被一队日本兵押着，走出矿洞，朝未知的方向走去。

关朔正蹲在不远处清洗一堆脏兮兮的碗筷，余光捕捉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他不知道日军要把吴老狗带去哪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但他不能抬头，不能表现出任何多余的关注。

就在吴老狗从他视野边缘经过的那一刻，他抬了一下眼。

吴老狗也正好偏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短短一瞬

但关朔捕捉到了。

那一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求救，只有一句话：

安心，我没事。

关朔垂下眼，继续洗他的碗。

吴老狗被押入一处隐蔽的洞穴。

洞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祭坛旁散落着多具仙蜕遗骸，姿态各异，像是被定格在了某个遥远的瞬间。

他在日本兵的监视下走近那些醉草。

在不惊动不远处那头沉睡的窄娘娘的情况下，熟练地采摘了几株。

这是他这些天来被允许做的“工作”。

醉草有麻醉、致幻、神经抑制的作用，鸟兽吃了会如同醉酒一般，攻击性大幅下降。

他就是靠这个东西，一步步接近窄娘娘而不被攻击的。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药效一过，窄娘娘会恢复野性。

这东西不能真正驯服怪物，只能拖延时间。

而且人接触过量会胸闷、发麻、眩晕甚至中毒，他每次采摘都格外小心。

他借着弯腰的动作，悄悄将几株醉草塞进袖口的暗褶里。

这是留给关朔的，以后用得上。

今天的工作没有结束在醉草采集这一步。

日本兵押着他继续往洞穴深处走去，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光线几乎完全消失。

手电筒的光束在前方晃动，最终停在了一片开阔的水域前。

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水面漆黑如镜，没有一丝波澜。

吴老狗站在潭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