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朔的对外身份是长沙老字号“济世堂”药号的新任掌柜。
这家药号祖上是关家的产业,十年前他走的时候交给了远房亲戚打理。
如今铺子濒临倒闭,他以“本家子弟归乡接管”的名义回来,名正言顺。
周曼云则以“药商少奶奶”的身份帮他打理明面上的生意,管账目、应酬官眷,一切都顺理成章。
新掌柜上任,拜码头是头一件大事。
关朔在长沙待了三天,把济世堂的旧账和库房盘了一遍,才决定正式登门。
他先去的是霍家。
霍仙姑掌着下三门里商人势力。
明面上做绸缎庄和珠宝生意,暗地里消息网遍布半个长沙城。
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必须先过她这一关。
霍公馆在芙蓉巷深处,青砖高墙,门口两棵桂花树长得遮天蔽日。
关朔递了拜帖,等在门房里喝了半盏茶的工夫,才有人引他进去。
花厅里,一个年轻女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
听见脚步声,她也没转身,只偏过头来扫了他一眼。
墨绿织金的旗袍裹着纤细的腰身,头发松松挽了个髻,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手里把玩着一根细细的银鞭,鞭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关家大少爷,”她终于转过身来,眉眼清冷,唇角却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还当你死在外面了呢。”
关朔拱了拱手,笑道:
“托福,命硬,没死成。”
“倒是你,几年不见,越发有当家的派头了。”
霍仙姑轻嗤一声,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仰头看他。
她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看着人时像两口深井,明明在笑,底下却藏着刃:
“你关朔拍拍屁股走了十年,音讯全无,如今回来就往我这儿跑——说吧,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关朔自顾自在她下首坐下,端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交情。”
“一起长大的交情?”霍仙姑把银鞭往桌上一搁,挨着桌沿坐下来,“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十年死哪儿去了?”
关朔低头喝茶,没接话。
霍仙姑盯着他看了几息,目光从他脸上的笑意落到他端茶杯的姿势上,又从他的姿势落到他腰间那块不起眼的怀表上。
她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压低了:“行,你不说,我不问。”
“但你回来得可真会挑时候……见过吴老狗了?”
关朔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还没顾得上。”他说。
“是吗。”霍仙姑拖长了尾音,指尖在银鞭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听说你还带了个姑娘回来,要办喜事?”
“关朔,你可真行。”
“十年不吭声,一回来就整这出。”
“小心他放狗咬残你。”
关朔放下茶杯,苦笑着叹了口气:
“那狗我认得,它咬谁都不会咬我。”
“你倒是自信。”霍仙姑直起身,银鞭在掌心拍了拍,“行,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老五那人你也知道,心里比谁都记仇。”
“你要是真想好好收场,就别拖着。”

我居然对九门没啥灵感(≖_≖ )愁,不会写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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