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清透的嗓音在直播间响起,带着真挚的情感,缓缓吟唱:
风儿阵阵吹来
风儿多么可爱
我时常向清风
诉说情怀
时光不停地流
一去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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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远离喧嚣的顶层公寓,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城市的灯火。
傅隆生独自坐在宽大的皮椅里,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
手机里传出的,正是林肃秋此刻直播的歌声。
《情人的关怀》。
那熟悉的旋律,那温柔得近乎虚幻的嗓音,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记忆深处布满血腥锈迹的锁。
傅隆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在屏幕微光下泛出青白。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这双手,沾满了温热粘稠的液体。
他亲手扼杀了那个在舞台上唱着这首歌的男人。
而此刻,这歌声……竟从另一个“影子”的喉咙里,再次唱了出来。
傅隆生从西装内袋拈出一根银链,坠子是个刻满诡异符文的微型罗盘。
他提起链子,铜坠在昏暗中兀自晃动。
光影交错间,仿佛又看见那人站在血泊里,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咒骂。
傅隆生骤然皱眉,一把攥紧坠子。
陈年旧事像块腐肉,剜出来只会更恶心。
“老了就爱翻烂账,”他对着空气嗤笑,把项链塞回暗袋,“等我死了再跟你道歉吧。”
可死人要道歉有什么用?
不过是活人给自己熬的心灵鸡汤罢了,喝再多也暖不了骨头缝里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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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澳门街头巷尾的茶余饭后都被一桩惊天劫案炸开了锅。
某金融中心五亿资产三分钟内不翼而飞,劫匪竟在警方眼皮底下全身而退。
此刻“老张云吞面”的旧电视正循环播报这起魔幻新闻,屏幕里警灯闪烁,主持人语调沉重。
店里已过饭点,只剩角落食客留下的碗碟油光。
林肃秋蹲在地上给卢卡试新买的鸡肉干,张伯擦着柜台摇头:
“三分钟搬空五个亿?拍电影都不敢这么编!”
邻桌的黄伯猛拍大腿:
“要我说就是报应!”
“上个月中区金行抢金链的小子还记得不?当天就被抓了!”
“这种大案迟早也得落网——天网恢恢懂不懂?”
张婶把抹布摔进水盆,溅起的水花惊得卢卡竖起耳朵:
“黑沙环那栋唐楼去年被爆窃五十万,警察不也把四个贼骨头揪出来了?这帮人跑不了!”
“难说哦,”窗边看报的老教师推推眼镜,“听说用的是高科技手段,监控全瞎了。”
“现在歹徒比鬼还精……”
电视画面切到金融中心被封锁的大门,警戒线外挤满记者。
林肃秋指尖无意识抠着狗粮包装袋的锯齿边。三分钟,五亿,消失无踪……
卢卡忽然舔了舔他手背,湿热的触感将他拉回现实。
他笑了笑,伸手摸到卢卡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揉了揉:
“不能再吃了,大馋狗。”
“一天只能吃三块,晚上再给你。”
就在这时,卢卡原本放松的耳朵突然警觉地竖起,头转向门口方向:
“汪!”
几乎同时,林肃秋也捕捉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脸上自然地漾开温暖的笑意,朝着门口的方向:
“你们从老家回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