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仔好奇地扒拉开其中一个袋子,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开:
“哇,好香!汤头肯定靓!”
他用力嗅了嗅,把小辛那份递过去,又奇怪问道:
“熙蒙哥他住得离这儿不是最近吗?应该最早到啊!”
这时,一个身材敦实、看着就胃口极好的年轻男人(阿威)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盯着那些袋子:
“哎呀,他不来正好!”
“正好我一份不够垫肚,他那份归我了!”
靠墙站着、沉默看着窗外的另一个年轻人(胡枫)闻言,没参与讨论,只是默默走向茶几,拿起自己的那个饭团袋,安静地打开。
而六人之中,唯一缺席的熙蒙,此刻正悄无声息地伫立在与老张云吞面馆一街之隔的窄巷阴影深处。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街道上稀疏的行人车流,穿透清晨面馆门廊蒸腾氤氲的白色雾气,一瞬不瞬地落在那道熟悉又极其陌生的身影上。
林肃秋正微微弯着腰,仔细地、一遍又一遍擦拭着门边的几张油腻餐桌。
他的动作带着失明者特有的精准轨迹,每一个擦洗、抬腕的弧度都经过了千百次的锤炼。
阳光爬上了他低垂的侧脸和紧抿的唇角线条,勾勒出一个沉静男人的轮廓。
那个曾经和他嬉笑打闹、无所畏惧的少年早已留在了十年前孤儿院那堵倒下的墙边。
时间的刻刀,在无声中悄然雕琢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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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的夜深沉下来,街巷的喧闹逐渐被另一种隐秘的算计所取代。
完美的计划需要周密的齿轮咬合。
踩点、目标分解、风险预案——每一项都耗费着分秒必争的时间。
晚七点,“老张云吞面”的卷帘门早已落下,灯熄灶冷,属于小店的烟火气暂时退场。
林肃秋牵着温顺而机警的导盲犬卢卡,手持盲杖,准备像往常一样到邻近的社区公园散步。
导盲棍尖端探过熟悉的路径,却触碰到冷硬的“施工围挡”铁皮。
“卢卡,公园维修…”林肃秋低声无奈地告知伙伴,“我们得去海边公园了。”
卢卡轻声呜咽,理解地调转方向,牵引主人踏上更远的路径。
海边公园的小径被稀疏的路灯勾勒出昏黄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咸湿的海风和远处模糊的人语。
几个夜跑者的脚步声在步道上交替响起。
林肃秋侧耳,脚步微顿。
一个特殊的节奏捕捉了他的注意力。
黏着、沉重,不同于规律的奔跑声。
更关键的是——这声音从他身边经过三次了。
第一次在入口附近擦肩。
第二次从对面跑来,距离近了许多。
第三次,就在刚才,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侧掠过。
卷起的气流里除了属于陌生夜跑者的汗味还有刻意屏住的呼吸?
卢卡的牵引绳无声地绷紧了。
间隔一次短于一次,目标,锁定了他。
打劫?拐带?还是更糟?
面对可能发生的恶性事件,林肃秋显得异常冷静:
“卢卡,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训练有素的拉布拉多立刻引导他走向不远处的木质长椅。
盲杖精准地探到椅子的边缘和空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