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肃秋默默咽了口唾沫,认命般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师父说得对,有些事,躲不过就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虽然这过程……实在考验他的胆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直直迎上……那个正无声无息飘浮在他饭碗正上方的无头身影——宋柔。
不理她不行啊!
他都躲到院子里吃饭了,她还能如影随形地跟出来,这怨气之深,可见一斑。
更何况,谁能忍受吃饭、甚至……咳,如厕时都有个无头鬼在旁“观摩”?
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唯一让他稍感安慰的是,他并未从宋柔身上感受到明确的恶意。
而且,袖中师父所赠的保命罗盘散发着温润的暖意,让他勉强能稳住心神。
应该……问题不大吧?
江肃秋放下碗筷,挥了挥手,声音尽量平稳:
“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待仆从们躬身退下,庭院里只剩下他一人……和一鬼时,江肃秋终于鼓足勇气,抬眼正视那身血红嫁衣。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视线触及那空荡荡的脖颈断口,胃里一阵翻腾,猛地闭眼狠狠别过头去。
不行不行!
还是没眼看!
视觉冲击太强了!
他赶紧从袖袋里摸出一颗清心定神的丹药塞进嘴里,生怕自己再被吓出个好歹来。
天生胆小却偏偏生了一双能见鬼神的阴阳眼。
这命格,真是悲哉!哀哉!
还没等他做好充足的心理建设,宋柔那边“开口”了。
没有头颅,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充满悲戚与怨念的意念传递。
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然而,江肃秋一脸茫然地僵在原地。
他……听不懂啊!
那呜呜咽咽的意念流如同杂乱的电波,在他脑海里搅成一团浆糊,只让他感到一阵阵阴冷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汗毛倒竖,差点又想去摸药瓶。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地抬眼看向那飘忽的身影:
“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我听不懂……”
那呜呜咽咽的灵魂之音戛然而止!
瞬间,庭院里阴风骤起,卷起落叶尘土,天空仿佛被无形的黑布笼罩,光线骤然暗淡。
宋柔的嫁衣无风自动,一股强烈的、带着冰冷怒意的怨气弥漫开来。
江肃秋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急道:
“别!别急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死得冤枉!天大的冤枉!”
“可是……可是你没有头啊!我真的……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你把我吓死了,就更没人能听懂你说话,更没人能帮你伸冤了呀!”
话音落下,那骤起的阴风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平息。
笼罩的乌云也悄然散去,庭院恢复了之前的……呃,相对平静。
江肃秋长长地、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几乎浸湿了里衣。
他再次深深体会到自己命运的坎坷——不仅短命,还命苦!
“要不…要不你比划给我看?”
他看似接受现实,实则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呐喊:
燕少帅!燕迟!
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我快撑不住了!


等锦月如歌播了,我会再开一个分卷,朝雪录的话尽量更新。毕竟还有本逆爱要更,精力有限,脑子转不过来。
快让燕少帅回来救场啊

没热度,不赚钱,写了也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