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身明显重伤后未经处理、血色渗透破衣的惨状,那张失血过多的、灰白却无半分慌乱的脸:
“一万三他、他找遍了所有地方!都快急疯了!!”
秦肃秋看清楚了木代。
他缓慢而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气声:
“……嗯。”
木代的心像被狠狠揪住。
她从未见过秦肃秋这副样子。
不是以往那种刻意收敛的沉寂,而是一种生命仿佛在风中摇曳灯火的脆弱感。
但更让她震撼的,是这种状态下,他眼神深处那股似乎永远不会熄灭的、强悍到近乎蛮横的生命力。
她鼻尖酸胀,眼泪控制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死咬着嘴唇才没让它落下。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清脆声响,带着绝对的掌控感逼近。
猎豹。
她依旧是那个明艳危险的存在,她嘴角含笑,如同在巡视自己的艺术品收藏。
她施施然地在两间牢房的过道中摆好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视线先是饶有兴味地扫过秦肃秋。
尤其是他强行进食的举动,让她眼瞳中欣赏“珍贵样本”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接着,她带着一丝玩味的恶意转向红着眼圈、死死盯着她的木代。
“看起来,我的判断没错,”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像是对秦肃秋说,眼神却牢牢锁住木代,“越是顽强的个体,在破败中展现的生命意志越是令人着迷,研究价值……也越高呢。”
她轻轻歪头,仿佛在打量一件精美而脆弱的瓷器:
“至于你,”她唇角的弧度透出残酷,“罗韧的小鸟……省省那无用的眼泪吧。”
猎豹带着戏谑的低语和对木代的残酷威胁,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吸音的海绵,断断续续地模糊在秦肃秋的耳畔。1
看得我心都揪起来了
刚勉强吃下一点冰冷的食物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身体的极限早已突破。
仅仅只是完成这最低限度的“进食”行为,已耗尽了他从死亡边缘硬挤出来的最后气力。
他现在能活着,全靠镇……万象星枢盘强行维系着一线生机,否则早就死了。
想躲过死劫,没那么容易。
在昏迷之中,他身上的伤口并未停止变化,它们以极其缓慢、近乎微不可察的速度在愈合修复着。
与此同时,在猎豹的实验室深处,那枚被严密监控研究的万象星枢盘,盘体突然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滴…滴…滴…
旁边仪器屏幕上原本稳定的数值,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小片剧烈的波动!
超出正常范围!
监控的研究员惊得立刻凑近屏幕:
“怎么回事?!”
“干扰源?”
“不明能量泄露?”
“立刻报告猎豹小姐!”
异常骤起,让他们措手不及,却无人想到这与远处囚室中那个濒死的男人有关。
冰冷的囚室里,秦肃秋无知无觉地躺着。
然而,在那深沉的昏迷中,一种奇特的感觉攫住了他。
不是思考,而是一种仿佛被强行剥离的体验。
好像有什么正从这沉重的身体中被一丝丝抽离出去。
灵魂似乎在脱离躯壳。
同时,他清晰地感应到——万象星枢盘所在的方向,正传来一种强烈的召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