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在两人之间的低压云团终于被这句应诺撕开了一道口子。
阳光穿透疏落的林隙,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积攒了数日的担忧、焦虑、被欺骗的愤怒、重逢的狂喜……
种种情绪如同沉寂多时的火山熔岩,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目光纠缠,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电流在滋滋作响。
秦肃秋的眼神一点点变深,如同幽潭泛起涟漪。
他缓缓低下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道。
一万三像是被那深邃的目光蛊惑,心跳如擂鼓,却又不自觉地微启嘴唇迎合上去。
唇瓣相接的刹那,冰凉的触感迅速被点燃。
那并非狂风暴雨般地掠夺,而更像是一场迟来的、带着试探、抚慰和无限缱绻的交换。
一万三原本还想绷着点姿态,却被这无声的温柔缠绕得迅速缴械投降,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秦肃秋的肩膀,紧紧地回拥。
晨光、清风、林间的鸟鸣声……似乎都成了这场无声和解的背景音。
良久,两人才气息微乱地分开。
一万三眼角眉梢的委屈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点被吻过后的水光。
秦肃秋抬手,指腹轻轻蹭过他微肿的唇角,眼神深沉依旧,却带上了化不开的暖意。
“走吧,”秦肃秋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磁性,“去找罗韧他们。”
两人整理好微乱的衣襟,赶去和大部队集合。
秦肃秋和一万三回到集合地时,屋内灯光昏暗。
亚凤被牢牢绑在椅子上。
当她的视线接触到秦肃秋时,身体猛地剧烈一缩,眼中充满了本能的、无法解释的巨大恐惧,仿佛看到了天敌。
这反应让秦肃秋眉梢微动。
之前可没这样。
罗韧掀开门帘出来:“心简取出来了,进来看看。”
里间,木代正盯着桌上水箱中那枚散发不祥气息的心简,神色凝重:
“大师,亚凤意识混乱时一直在念‘七七之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众人的目光投向秦肃秋。
他看着那枚心简,声音清晰沉稳:
“‘七七之数’,源自魂魄之理。”
“道家视‘七’为阳之极数,逝者灵魂需历七七四十九日完成‘阳气循环’,经历还魂、受审、入轮回三关。”
“佛门称此阶段为‘中阴身’,七日为期,随业力寻觅投胎契机。”
“若不成,则灵体‘刷新’状态,再次尝试,最多七次。”
“逾越四十九日者,恐永堕幽冥。”
一万三听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这么复杂?”他嘀咕着,也凑近了那个巨大的水箱,几乎把脸贴在了冰冷的玻璃上。
他嘟囔着:“啥也没有啊……”
“你们看见水影了吗?”
秦肃秋站在稍远处,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们几个围着水箱较劲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无奈又了然的弧度。
“你们看吧,我去和亚凤聊聊天。”
说完,他真就转身,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外面走去。
幻影什么的,他又看不见,还是交给那五个“命定之人”头疼去吧。
一万三看着秦肃秋潇洒离开的背影,立刻扬声叮嘱:
“喂!老秦!聊归聊,别吓唬人家姑娘啊!”
旁边的曹严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我说三三兄,你看得也太紧了点儿吧?”
一万三理直气壮,下巴一扬:
“没办法!我家老秦太优秀了!”
这下子,不仅曹严华,连木代、罗韧和炎红砂都忍不住露出了“又来了”的无语表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这狗粮真是随时随地、不分场合硬塞”的微妙氛围。1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