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南宫垂被囚混天典狱,南宫家势力尽数落入王权弘业手中。
稽查司改为世家轮值,唯有张家弃权。
这看似公平的制度,实则让各方相互掣肘,谁也捞不到油水。
而杨家作为“受害者”,另得了一些银钱和法器作为补偿。
王权弘业的那些计划,既没有告知杨家,也没有和兄弟杨一叹提及,就连自己的亲妹子也被蒙在鼓里。
他嘴角泛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冷冷说道:
“好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算盘播得够响。”
“我们杨家出尽人力,丢尽脸面,小姑父更是险些命丧黄泉,他王权家倒成了最大赢家。”
不怪杨肃秋如此想,实在是见惯了人心险恶。
他转头看向杨一叹,目光如炬:
“一叹,你信吗?如果小姑父死了,他还会跑来怪罪家主不配合他的计划。”
"肃秋哥,少主不是这样的人。"杨一叹唇角紧绷。
杨肃秋着按住他的肩膀叹息,语重心长:
"哎,我的傻弟弟,这世上靠人不如靠己。”
“唯有将剑锋磨得足够锋利,才能在各大世家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世间诸事,本就如阴阳相生,难有绝对的黑白之分。
身为杨家家主的杨还舟,暗中授意下药并交出木人直之举,虽难逃过错,但他的选择亦出于守护族人的考量。
在家族利益的天平上,他不愿让更多族中子弟卷入风波,沦为无辜的牺牲品。
而杨雁的坚持同样无可指摘。
她作为妻子,怎忍看着挚爱夫君惨遭毒手。
作为母亲,又怎能接受腹中孩儿尚未出世便失去父亲。
这份深沉的情感,让她毅然决然地提出与杨家断绝关系。
众人听闻时的震惊之余,心底却又隐隐觉得,这本就是她必然的选择。
她的去向只告知了杨肃秋一人,而鲮鲤妖初景,也跟随他们走了。
木人直一事虽未迎来皆大欢喜的结局,却也终于尘埃落定。
另有一件亟待杨肃秋解决的私事需要处理。
一个隐隐不安的猜测,正等待他去拨开 。
此刻,他伫立在黑剑张家半掩的朱漆大门前,门内管事弯腰行礼:
"杨公子,家主闭关已有月余,如今正是关键时期,我们实在不敢惊扰。"
杨肃秋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片刻后扯出一抹苍白的微笑:
"既如此,待张家主出关劳烦转告一声,杨某将继续游历四方。”
“若有缘,自会相见。"
他最后望了一眼门内,终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转身离去时,故作潇洒的背影却难掩孤寂,令人见之恻然。
行至荒郊野外,山道旁的草木无风自动,窸窸窣窣的响动若隐若现。
杨肃秋不动声色,继续前行。
近几日夜晚的篝火燃得格外旺盛,直至天明仍有余烬闪烁。
就像是有人半夜往里面投柴火似的。
又是一日天明,杨肃秋伸了个懒腰,随手扑灭残火,故意唉声叹气道:
"哎,盘缠快见底了,也该接些捉妖活计赚点银子了。"
暮色渐浓,前方一座破庙中飘来阵阵刺鼻的血腥气。
檐角的蛛网凝结着暗红血迹,几只野狗在庙外徘徊,见有人靠近,呜咽着窜入密林。
"虎妖嗜食童男童女,这方圆百里怕是再无活人了。"
杨肃秋低声呢喃,解下腰间酒葫芦猛灌一口,故意踉跄着撞开庙门。

喵爪淮水竹亭已存完稿子了,只等着慢慢放,折腰另开一个分卷一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