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盯着那半边已经肿起来的脸,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深怕弄疼了她,心里暗自后悔方才对那人下手轻了。
“疼吗?”
简单又温柔的两个字,一下子让温挽月湿了眼眶,她点了点头,又迅速摇着头。
“不疼。”
池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有多娇气,他再清楚不过了,顿时气得吼了一声。
“温挽月,你给我说实话。”
温挽月被吓了一跳,抬眼泪汪汪。
“疼…你这么凶干嘛?”
“呵…疼死你算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池骋无语,这女人也就只会在他面前逞能,他牵住她的手走向车子。
温挽月顺着他的步伐,目光呆滞的望着两人交握的手,这三年来梦里都不曾出现过的画面,此刻让她有些不真实。
“池骋。”
她停下脚步,叫他的名字。
“嗯,怎么了?”
池骋回头看她,发现她的视线一直在两人的手上,顿时有些好笑。
“怎么了,又不是没有牵过,还是说手也不让牵?”
温挽月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向墓地的方向,想到那一次妈妈自己挑了墓地带她来看,说她以后要葬在这儿,之后妈妈回了医院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她的声音多了一丝哽咽。
“我不想去医院,我想回家了。”
那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家,没有那么多糟心事,也没有那些恶心她的人,但有妈妈的照片陪伴。
池骋注视着她的侧颜,从前那双漂亮爱笑的眼睛,如今似乎只剩下忧郁了。
这三年,她是不是过的很不好?三年…又或者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决绝出国是不是又与这些亲戚有关?5
男主嘴硬心软真的好戳我
还有,她来墓园看的又是谁?
“月月,你来这儿是祭拜……”
一声久违的称呼从男人嘴里脱口而出,令温挽月浑身一颤,她努力克制着心里的那点希冀,最终渐渐归于平静。
“我妈妈葬在这儿。”
果然……
池骋垂在另一侧的拳头悄然握紧,声音哑了几分,继续确认心底的猜测。
“是什么时候的事?”
温挽月回头与他对视,望进他有些惴惴不安的黑眸,莞尔一笑。
“走吧,今天又得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她的避而不答,故作轻松的语气,却让池骋的心沉了沉,如果他推测的不错,她的妈妈是在三年前去世的。
他隐约记得她说出国的时候,提了一下她的妈妈,却被愤怒的他打断了。
紧接着,她便提出了分手,之后人就消失了。
“温挽月……”
“池骋,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可以自己回家。”
温挽月挣脱开男人的手,大步往前走去,分别三年了,他们之前的感情早已是过去式,他没必要愧疚,而她也不想看到。
如果可以,他们还是能做朋友的。
池骋轻叹了口气,知她不愿提及,也就不再追问了,他上前几步与她并肩,少女洋溢的笑容有些假,假得让他很是心疼。
“没什么事,我送你。”
“那就有劳池少了。”
温挽月眨了眨眼,放缓脚步,心情似乎也轻松了许多。
池骋轻扬嘴角,摇头失笑,这样的温挽月才是他曾经熟悉的少女。
可是她还能回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