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
澹台烬斜靠在紫黑檀木的躺椅上,指尖轻敲着扶手,闭着眼似乎在琢磨什么。身侧是被魔气包裹着的洗髓印,此刻正在有规律的旋转着。
忽而一道紫色的流光闯入,男人蓦地睁眼,就看到了消失的人再度出现,心中诧异。
呵...这么快就回来了?
“圣女可玩得开心?”
“开心啊。”顾流萤慢慢的走近他,眼神热切,这脸与般若浮生里的魔神一模一样,他好像还是万年前的初魔,但又好似不是他了。
邪骨觉醒,五百年前的澹台烬化为魔神,那此刻眼前的魔神,到底是景国的澹台烬还是那个万年前的初魔呢。
顾流萤想搞清楚,他是否就是曾经救过她的那人,甚至最后为了救她不惜被冥夜的战戟刺穿胸口。
澹台烬微微蹙眉,察觉到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些热泪盈眶,似乎又在透过他看什么东西。
“圣女这次又想做什么?”
“我啊,自然是...”顾流萤话未说完,突然就出手去拽他的衣领,但眼前的人转瞬就消失了,依旧是连男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澹台烬出现在她的后方,那双红眸变幻莫测,语气幽森冷冽。
“圣女还真是不厌其烦的……找死。”
顾流萤转身,有恃无恐的再度靠近他,浅笑颜兮。
“是吗?那你倒是动手啊,但是你…舍得杀我吗?”
她在试探。
澹台烬觉得今天的少女特别奇怪,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胆。
“吾没时间陪你玩。”
顾流萤见他转身要离开,情急之下喊出了一个名字。
“冥夜!”
瞬间,魔神的背影僵直了,她叫他什么?
冥夜?
这记忆是出了什么错?
“圣女莫不是被那阵法伤了脑子?”
顾流萤闻言轻笑出声,忽然就能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可能吧,从那阵法出来之后,我脑海中多了些画面,我看到了一个手拿战戟的战神,以及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魔神。”
她恍然回过神来,现在的魔神几乎从不戴那金色面具。
难道是她想错了吗?
澹台烬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余光瞥见少女微低着头,轻颤的睫毛似乎有些失落。
她...都想起来了?
“圣女想说什么?”
似乎不忍瞧见她这模样,澹台烬出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我……”顾流萤抬眸,身影一闪就出现在男人的面前,而这次竟然轻而易举的拽住了他的衣领。
他不躲了吗?
顾流萤错愕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语气充满着执着。
“我想知道你是谁?”
澹台烬眸底幽光闪过,心中竟是有些想笑,就这么喜欢抓他的衣领?
万年前救她的时候如此,万年后没了那记忆,屡次挑衅之时也是如此。
“吾当然是魔神,三界至尊。”
“那你是景国的皇帝还是我的救命恩人?”顾流萤不想再绕弯子了,就想要一个答案。
澹台烬注视着她,绝美的容颜上有焦急,有不安,还有说不清的期待,竟令他不忍否认。
“圣女希望吾是哪个?”
“救命恩人。”顾流萤蓦地撞入他怀里,搂着男人的腰,察觉到那有些僵硬的身体,忽然就笑了,“我希望你是我所认识的万年前的魔神,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