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带着人消失在了弱水的上空,冥夜召出本命战戟想阻止,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不见。
为什么?
为什么流萤宁愿跟着魔神走,也不愿留在上清神域,她是要去魔族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冥夜扭头,愤恨的盯着桑酒,好像从他答应娶桑酒开始,一切事情都变得不可控了,“你到底对流萤做了什么?”
桑酒怕极了,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冥夜在她心中一直都是温润有礼的,虽然也凶过她,但也没有此刻这般凶神恶煞。
“我没有啊,我只是…只是…求她帮忙…说服你,不要…与我和离。”
她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心里很清楚,这整件事的真相一个字都不能告诉冥夜,否则冥夜会杀了她。
同时也不能牵扯出宇神,从那个女人对流萤的狠毒,亦也不会放过她的。
为今之计,她只有尽快回墨河才安全。
然而,冥夜见她不肯说实话,直接将人拽起,打算带回上清神域好好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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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宫。
流萤一口血喷出,整个人的身体开始逐渐透明,她随意的擦了擦嘴角,转头望着身旁那张金色面具,似乎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丝怜惜。
那应该是她的错觉吧,都说魔神无悲无喜,冷漠无情,救她已是意外,又怎么会怜惜她?
流萤缓缓抬手,见他望着她不动,指尖轻抚过那张面具,唇边染上一抹温柔的笑意,真诚的道谢。
“谢谢你,魔神。”
魔神是这世间罪业的化身,可是眼前的人明明被害得这么惨,为什么现在他却感受不到一丝的不甘与恨意。
“你…不恨吗?”
流萤轻笑着摇头:“恨啊,可是我更相信因果报应,害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而且我得救了,被你救了,这便是我的幸运。”
魔神愣住了,所有人都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被他救是幸运的事,眼前的人似乎真的很不一样。
“可我是魔神,你们神域口中人人想除之而后快的存在。”
“那又如何,你救了我,便是我的恩人。”流萤顿了顿,蓦地双手捧住了那张面具,“只是你的救命之恩,我怕是没机会还了,临死之前,能让我看看你的真实容貌吗?”
“不需要你还,而且你不会死。”魔神握住她的手腕,似乎是阻止她摘面具,却又放任她手指贴着面具的边缘,随时可以卸下这代表着苦难的面具。
流萤只当他是安慰自己,宇神用神力重伤了她的心脉,抽取了她的心头血,又被桑酒夺了仙髓,扔进弱水里,是魔神给予的魔气让她强撑到了现在。
否则,她怕是早就消散了。如今,她就想看看,这救命恩人长什么样。
流萤的指尖一动,面具便轻易掉落了,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原来魔神长得这么俊美,不同于面具表露的苦难令人不适,而是极度的赏心悦目。
精致的五官如雕琢般棱角分明,深邃的眉眼间透着一丝冷峻,高挺的鼻梁,薄唇轻抿,看起来冷傲疏离,尤其是那双眼。
流萤此刻才发现,他的瞳孔是红色的,如同正在燃烧的火焰,危险中又透着丝丝神秘,吸引人不断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