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颗心在靠近16%-
…
这话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她敏感的神经。
阮清柠转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又恢复平静。
阮清柠“这是我们的约定。”
短短几个字，像把锁，将两人困在既定的轨道上。
婚房是王家精心布置的，满室的玫瑰与气球却透着刻意的温馨。
阮清柠站在门口，看着王楚钦把行李放在沙发上。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到这个陌生的空间。
王楚钦“你睡主卧，我睡客房。”
他说完便要离开，却被阮清柠叫住。
阮清柠“等等。”
她声音很轻，王楚钦转身时，看见她正摘下头纱，珍珠发饰散落在梳妆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阮清柠“今天的事......别放在心上。”
王楚钦望着她卸去妆容后苍白的脸，突然很想说句对不起，却又觉得所有的道歉都太过苍白。
最后只是点点头。
王楚钦“早点休息。”
主卧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阮清柠的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金属门把触感。
她望着满室刺眼的粉色气球，机械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中的倒影面色苍白如纸。
睫毛膏晕染的痕迹像两道泪痕，在脸颊上划出扭曲的弧度。
行李箱被轻轻推开，最底层压着的相框边缘已经磨损。
照片里年轻的母亲穿着碎花裙，鬓角别着一朵白色山茶花，笑容温柔得能融化冬日的冰雪。
阮清柠用拇指摩挲着照片里母亲的脸，突然发现相框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给我最勇敢的小柠檬。”
字迹早已模糊，却像一根细针扎进她的心口。
阮清柠“妈，我好像把自己弄丢了。”
她对着照片轻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手关掉顶灯，整个人蜷缩在地毯上，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照片被紧紧贴在胸口，母亲的温度仿佛穿透时光，轻轻包裹住她颤抖的身体。
客房内，王楚钦倚着床头，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
国家队群聊里，樊振东发来消息。
樊振东“大头，新婚快乐！”
林高远“新婚快乐，好好表现大头。”
许昕“记得请我们吃饭啊！”
马龙“也是成家了真好。”
……
他随意回复了两句，将手机扔在一旁，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球拍上。
那是他夺冠时用的战拍，此刻却像是某种讽刺。
在赛场上无往不利的他，在这场婚姻里却如此笨拙。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零星的车辆在雪地里缓缓爬行。
阮清柠蜷缩在花园里哭泣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割着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
王楚钦打开房门，看见阮清柠披着薄毯站在冰箱前，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
他下意识想开口，又怕惊扰到她，只能静静看着她拿出一盒牛奶，就着月光慢慢喝着。
王楚钦“睡不着？”
最终，他还是打破了沉默。
阮清柠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阮清柠“嗯，有点渴。”
她举起牛奶盒，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阮清柠“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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